第20节
我高兴了起来,像说梦话似地:「我爱这穿黑的,她是接在玄狐身上的牡丹——动物和静物的混血儿!」
她是那么地疲倦,每一次舞罢回来,便托着腮靠在几上。
嘴里的麦秆在酒里浸松了,钓鱼杆上的线似地浮到酒面来的时候,我抢到了她:她的脑袋在我的脑前俯着,她的脸贴着我的衬衫。她嘴唇上的胭脂透过衬衫直印到我的皮肤里——我的心脏也该给染红了。
「很疲倦的样子,」我俯下脑袋去,在宝塔形的耳坠子上吹嘘着。
耳坠子荡着……风吹着宝塔上风铃的声音。在我的脸下,她抬起她的脸来,瞧着我。那么妖气的,疲倦的眼光!SOS!SOS!再过十秒钟,我要爱上了那疲倦的眼光了。
「为什么不说话呢?」
「很疲倦的样子。」
「坐到我桌上来吧。」
跳完了那支曲子,她便拿了手提袋坐到我的桌上。
「那么疲倦的样子!」
「还有点儿感冒呢。」
「为什么不在家里休息一天呢?」
「卷在生活的激流里,你知道的,喘过口气来的时候,已经沉到水底,再也浮不起来了。」
「我们这代人是胃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