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三章 渔樵论闲趣
长安城西的官道傍着泾河往前铺展,初夏的日头刚斜过去半边,水面泛起粼粼碎金。
两个汉子并肩走在河堤的青石碎道上。左边一人头戴篾丝斗笠,身披洗得泛白的麻布粗衫,腰间扎着一根浸透水气的草绳,手里拎着一只空了的大篾篓;右边一人包着青布头巾,肩头搭着副磨得发亮的扁担,腰后斜插一柄锃亮的伐木短斧。
这两人在长安城外西陲的名声不小,捕鱼的叫张稍,砍柴的叫李定。两人年轻时都曾饱读经书、通晓诸子百家,只是连番落榜,索性绝了科举求官的心思,一个隐于烟波当了渔翁,一个藏进深山做了樵夫。
今日刚巧赶上大市,张稍进城卖尽了篓里的活鲤,李定也脱手了肩上干透的硬柴。两人揣着沉甸甸的铜钱在东市老酒馆里喝了个半酣,怀里各自揣着一瓷瓶新打的高粱酒,就着河风摇摇晃晃往回走。
张稍拔掉木塞,仰头抿了一口醇酒,抹了抹胡茬上的酒渍,眯起眼瞧着远处隐没在落日里的长安城墙。
“李兄,你且看那巍峨皇城。”张稍指了指城头依稀可见的旌旗,冷笑一声,“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