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 伏柴房,暗窥如子
十多天的光景,司空约过得像在滚油里煎熬。
他整日守在客栈的窄房里,茶饭不香,合眼便全是那道若隐若现的素雅身影。窗外落一片树叶,街口响一声马蹄,他都要猛然窜到窗边张望。
直到赵伯娘托人送来口信,说如姑娘终于松口,定下了过府相探的吉日。
约定的那一天清晨,天色黑得像泼了浓墨,连晨星都未曾隐退。
司空约早早就翻身坐起。他胡乱塞了两口干硬的麦饼,把茶汤灌进肚里,便迅速换上一身极不起眼的青布旧衣,将那顶破旧的毡帽压得极低,几乎遮住了鼻梁。
他借着残存的夜色,贴着街边潮湿的土墙,悄没声息地穿过几条窄巷,闪身进了赵伯娘家的侧院。
赵伯娘早已披着外衫等在门边,一见他闪进来,立刻把门闩轻轻插上。
“好相公,总算把你盼来了。”赵伯娘压低了嗓子,朝院里草堂方向努了努嘴,“今日成与不成,全看你的造化。”
她领着司空约穿过天井,一路走到草堂西侧的一间偏僻厢房前。这屋里常年堆放着引火的松枝干柴和陈年草料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草木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