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三章 留诗托意,如子生忧
司空约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湿泥里,胸口那团火烧得滚烫。
巷子里黑黢黢的,赵家那扇乌木门板刚在身后合紧,他便忍不住抬手按住前襟。
那里贴肉揣着赵如子手书的诗稿。
夜风带着雨后的土腥味扑在脸上,他却只觉得浑身发热,脚底像踩着棉花。
回到客栈,他连外袍都顾不上脱,合衣躺在板榻上。
窗棂外残雨滴答,敲得人心慌。
他翻来覆去合不上眼,脑海里全是屏风后那张清绝出尘的脸。
天刚蒙蒙亮,鸡鸣破晓,司空约翻身下床。
他结了房钱,牵出马匹,连早饭都没吃一口,纵马直奔郡城方向。
官道两旁晨雾未散,马蹄溅起阵阵泥水。
司空约勒紧缰绳,任由风把衣袍吹得猎猎作响,心思全落在前几日的怪事上。
当初父亲在府里设宴,因一首《莺求友》题得绝妙,认准了对方是位风流公子,这才破例留宿书房。
紧接着,赵白在书房和了他的《求美》诗。
既然是同一个人,留诗时为什么不落“赵白”,偏偏署名“如子”?
风刮过耳侧,马蹄声急促如擂鼓。
司空约猛地拉紧缰绳,马匹扬蹄嘶鸣一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