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一章 天子召廷对
晏黻听得勃然大怒,拍案而起:“狂生安敢如此!取纸笔来,老夫现在就动本参他!”
然而,刚提笔写下几个字,老谋深算的晏尚书又停住了。
司空约方才的表现太不合常理了。面对假造公文对抗圣旨的死罪,那年轻人不仅没有半点惊慌,反而言之凿凿、底气十足,这里头会不会真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隐情?李吏部求旨赐婚是真的,但山东那边到底成了没有?
晏黻强行咽下一口恶气,将笔掷在案上,阴沉着脸吩咐:“去,安排心腹快马去通政司和内阁附近守着,给老夫严密打探山东巡抚王大人的回奏折子!看他到底是如何向圣上复旨的,摸清底细再作区处!”
这一探,还真探出了朝堂深处的一场暗流。
原来王抚台接了赵宛子的手本后,得知赵小姐早于圣旨降下前便在曲阜以试诗招婿定了司空约,事关名教大节,王抚台不敢擅自强按,当即写了奏折如实上报朝廷。
然而这道奏折进了京城,却在内阁被悄悄扣了下来。
当值首辅与阁臣平日里与吏部李尚书交情匪浅。阁臣们拆开王抚台的折子一看,见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