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张仪下狱
孟尝君亲眼目睹那位客人自刎而亡，悲痛欲绝，泪如雨下，泣于其丧礼之上，悲恸不已。旁观之人无不为之动容，悚然心头一紧，遂纷纷归来，席上食客又添数千，人潮汹涌，筵席再度开张。诸侯闻名于齐国的仁义，皆对孟尝君的贤明肃然起敬，互相提醒，莫敢轻易侵犯其疆土。
正所谓虎豹踞山，禽兽远遁；蚊龙潜水，怪鱼潜藏。大厅之内，宾客三千余人，人人畏惧孟尝君的威名，敬若神明。
此时，张仪在魏国已相国三年，魏王薨逝，哀王继位。楚怀王遣使前来吊唁，借机征兵欲伐秦。哀王欣然允诺，韩宣惠王、赵武灵王、肃侯子、燕王哙亦皆跃跃欲试，愿随军出征。
楚使抵齐，齐湣王召集群臣议事，左右劝曰：“秦与齐为甥舅之亲，素无仇隙，岂可轻易伐之？”苏秦坚持合纵之策，断言齐可与诸侯一道攻秦。孟尝君独自进言：“攻伐与不攻皆有弊端。若贸然进兵，必招来秦国深恨；若全不出兵，又会激起五国之怒。以臣拙见，宜先缓兵而行，待形势明朗，再决定进退。”齐湣王赞同其计，遂遣二万大军北上。
孟尝君率兵出齐郊，却突称身染重病，需停留医治，行军延误，未及逼近秦境。
与此同时，韩、赵、魏、燕四王与楚怀王在函谷关外相会，关口今属河南灵宝。四王各自领兵，但兵势并未统一。秦守将樗里疾敞开城门，列阵迎战。五国互相推诿，谁也不敢先发。数日相持，樗里疾突施奇兵，截断楚军粮道，致楚兵食尽而哗然。樗里疾乘乱突袭，楚军大败溃走，四国随即各自退回。孟尝君虽未至秦境，五国大军已全数撤退，此计正是孟尝君精心布局的巧计。
孟尝君回师，齐湣王感慨道：“几次差点听从苏秦之计。”遂赠予孟尝君黄金百斤，以供食客之用，表彰其功。苏秦见此，暗自惭愧，觉得自己不及孟尝君。
楚怀王忧虑齐秦可能结盟，遂派使者厚问孟尝君，二国遂结盟，互派使节往来不断，情谊日深。
自齐宣王时期，苏秦受宠若惊，左右贵戚常有妒恨。及至齐湣王在位，秦的宠爱尚未减弱。今日齐湣王不再采纳苏秦的合纵策，而转而听从孟尝君，结果伐秦失利，却因此获赏厚金。左右大臣遂怀疑齐湣王已不再器重苏秦，遂雇佣壮士持匕首欲刺杀苏秦于朝堂，匕首刺入其腹部。秦王慌忙以手按住伤口奔走，随后告知齐湣王。齐湣王命人捕贼，却只见匪徒已逃脱，无可捕获。
苏秦临死前深沉说道：“臣死后，愿大王斩吾首，悬于市中，令众人高呼：‘苏秦为燕行反间于齐，今已诛亡。若有人告知其阴谋，赏千金。’如此，凶手亦可捕获。”言毕，他拔出胸前的匕首，血泉四溅，倒在地上，气息尽绝。
齐湣王遵其遗言，命官将苏秦之首悬于齐市。只见行人行至其首下，讥笑自夸：“斩苏秦者，正是我。”市吏即将其捉拿呈报于王，齐王怒令严刑鞭笞，追捕凶手，凡数家族悉数诛灭。史官评述：苏秦虽身死，亦能以计自报仇，实为智者。但其身不免被刺，何尝不是反复不忠之报？
苏秦死后，其旧宾客纷纷泄露其谋略，称秦国为燕所用而谋取齐国。齐湣王方悟苏秦之诈。自此与燕国结怨，欲令孟尝君率兵伐燕。
苏代言及燕王纳质子以和齐，燕王遂从之。苏厉携质子来见齐湣王，齐王欲囚禁苏厉，苏厉高声呼喊：“燕王欲倚秦国，臣兄陈大王之威德，何以事秦不如事齐？故使我纳质请平，大王何以疑死者之心，加生者之罪乎？”齐王大悦，厚待苏厉，遂授其为齐大夫。苏代仍留仕于燕国，史官有赞曰：季子周人，师事鬼谷，揣摩已就，《阴符》伏读。
合纵离横，佩印者六，晚节不终，燕齐反复。
张仪见六国伐秦无成，暗自窃喜。闻苏秦已死，更是欣然大声呼喊：“今日正是吾吐舌之时！”遂乘机对魏哀王言：“秦之强势，足以镇压诸侯，其他诸国不可抗衡。”
“合纵之议本由苏秦提出，今秦自保已危，何以再保他国？”张仪接着说道：“兄弟同族，共扶父母，若因金银争斗不休，何况异国？”
哀王低声答道：“寡人愿从相国之策，然恐秦不纳，奈何？”张仪回敬：“臣愿为大王向秦谢罪，以结两国之好。”于是哀王装车遣使，张仪入秦求和。秦、魏遂通好，张仪留在秦国，继续担任秦相。
此段至此，战事暂缓，各路势力暗潮汹涌，局势未定。
季子周人，师事鬼谷，揣摩已就，《阴符》伏读。
客卿陈轸轻敲帘幕，低声问道：“臣今日可以开口乎？”
怀王眉头微皱，淡淡回道：“寡人不听先生之言，为陖贼所欺。先生今日有何妙计？”
陈轸凝神片刻，抬眼望向殿后扶手，声音转为沉稳：“大王已失齐国援手，若再攻秦，收效甚微。臣有一计，可割两城以赂秦，与之合兵而攻齐。虽失地于秦，仍可索回齐国之地。”
怀王轻笑一声，眉宇间露出嫌疑：“本欺楚者，秦也，齐何罪焉？合兵而攻齐，人将笑吾。”
陈轸不慌不忙，继续陈述：“若以两城为筹，秦必不敢轻易拒绝。再以合兵之势，齐国恐慌，必会自行退让，吾等可乘机夺取其要地。”
怀王点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决断：“即刻拜屈丐为大将，逢侯丑副之，兴兵十万，取路天柱山西北而进，径袭蓝田。”
屈丐眉头紧锁，握紧刀柄：“此行凶险，若两国夹攻，吾等将如何自保？”
逢侯丑拍了拍肩膀，笑道：“只要前锋冲锋，后续援军随时补位，何惧两国围困？”
秦王闻讯，立刻任命魏章为大将，甘茂为副手，点兵十万迎击。
与此同时，秦王又遣人征兵于齐国，匡章领兵前往助战。
战鼓骤响，屈丐率领大军越过天柱山峻岭，马蹄踏碎山石，尘土飞扬。
他身披铁甲，冲在最前，吼声如雷：“杀！”
前方蓝田郡城墙屹立，秦军已在城头布阵，魏章持剑指向前方，眉宇间藏着倔强。
双方刀光剑影交织，血肉飞溅。屈丐虽勇，却面对秦、齐两军夹击，形势异常艰难。
战斗骤然转向北方，秦、齐之兵追至丹阳，屈丐被迫聚兵撤退。
甘茂率兵冲出，刀锋划破屈丐的盔甲，一剑斩下屈丐首级，血雨倾盆。
战场上，屈丐与逢侯丑等名将相继倒下，死者七十余人，首级八万余颗滚落在草地。
秦军抢占汉中，掠取六百里肥沃之地，旗帜随风猎猎。
楚国震动，韩、魏两国闻讯，亦欲趁机袭击楚国。
怀王眉头紧皱，心中暗潮汹涌，急忙命屈平以齐国名义去谢罪，陈轸则装作秦军，献上两城求和。
魏章随即奉秦王之命，前往陈轸所在的怀王宫殿，请命于秦王。
惠文王眉头轻挑，淡淡开口：“寡人欲得黔中之地（今贵州），愿以商于地易之。如允，便可罢兵。”
魏章将此议呈给怀王，怀王沉吟片刻，回道：“寡人不欲得地，只愿得张仪而甘心。”
他继续道：“若上国肯以张仪换楚，寡人愿献黔中之地为谢。”
秦左右见张仪乃股肱之臣，争相赞同：“以一人换数百里之地，利莫大焉。”
秦惠文王点头道：“张仪是吾之股肱，宁愿失地，也不忍舍之！”
张仪自请上前，低声说道：“微臣愿往。”
惠文王眉头紧锁，语气中带着忧虑：“楚王持盛怒待先生，若前往必遇杀害，吾不忍遣。”
张仪恭敬回道：“若因吾一死，秦得黔中之地，臣死亦有荣，何妨一试？”
惠文王沉思片刻，问道：“先生何计自脱？”
张仪轻笑：“请寡人细细说明。”
他继续道：“楚夫人郑袖，美丽且机智，深得王宠。昔日楚王新宠一美人，郑袖曾对美人说：‘大王若以鼻气触之，子必掩其鼻。’美人信以为真。楚王询问郑袖为何掩鼻，郑袖答道：‘因王体臭，故不敢闻其气。’王大怒，命削美人之鼻，郑袖遂更得宠爱。
又有嬖臣靳尚趋附郑袖，内外作乱，我与靳尚甚为相好，臣自料可借其庇护免祸。大王只需令魏章等驻兵汉中，遥为进取之势，楚必不敢杀臣。”
秦王点头，遣张仪前往楚国。
张仪抵达楚国，怀王即命使者将其押入牢中，准备择日于太庙宣告诛杀。
张仪暗中派人砍伤靳尚的关节，意欲削弱其势力。
靳尚被迫进入郑袖府中，低声道：“夫人之宠不长，何以继续？”
郑袖眉头微挑，问：“何故如此？”
靳尚附耳急声道：“秦王为赎张仪，将以秦女并善歌之绝色美人献与大王！秦女一旦入宫，大王岂还能看夫人一眼？夫人失宠在即，大难临头矣！”郑袖闻言霍然变色，手中玉簪啪的一声跌得粉碎。
正所谓虎豹踞山，禽兽远遁；蚊龙潜水，怪鱼潜藏。大厅之内，宾客三千余人，人人畏惧孟尝君的威名，敬若神明。
此时，张仪在魏国已相国三年，魏王薨逝，哀王继位。楚怀王遣使前来吊唁，借机征兵欲伐秦。哀王欣然允诺，韩宣惠王、赵武灵王、肃侯子、燕王哙亦皆跃跃欲试，愿随军出征。
楚使抵齐，齐湣王召集群臣议事，左右劝曰：“秦与齐为甥舅之亲，素无仇隙，岂可轻易伐之？”苏秦坚持合纵之策，断言齐可与诸侯一道攻秦。孟尝君独自进言：“攻伐与不攻皆有弊端。若贸然进兵，必招来秦国深恨；若全不出兵，又会激起五国之怒。以臣拙见，宜先缓兵而行，待形势明朗，再决定进退。”齐湣王赞同其计，遂遣二万大军北上。
孟尝君率兵出齐郊，却突称身染重病，需停留医治，行军延误，未及逼近秦境。
与此同时，韩、赵、魏、燕四王与楚怀王在函谷关外相会，关口今属河南灵宝。四王各自领兵，但兵势并未统一。秦守将樗里疾敞开城门，列阵迎战。五国互相推诿，谁也不敢先发。数日相持，樗里疾突施奇兵，截断楚军粮道，致楚兵食尽而哗然。樗里疾乘乱突袭，楚军大败溃走，四国随即各自退回。孟尝君虽未至秦境，五国大军已全数撤退，此计正是孟尝君精心布局的巧计。
孟尝君回师，齐湣王感慨道：“几次差点听从苏秦之计。”遂赠予孟尝君黄金百斤，以供食客之用，表彰其功。苏秦见此，暗自惭愧，觉得自己不及孟尝君。
楚怀王忧虑齐秦可能结盟，遂派使者厚问孟尝君，二国遂结盟，互派使节往来不断，情谊日深。
自齐宣王时期，苏秦受宠若惊，左右贵戚常有妒恨。及至齐湣王在位，秦的宠爱尚未减弱。今日齐湣王不再采纳苏秦的合纵策，而转而听从孟尝君，结果伐秦失利，却因此获赏厚金。左右大臣遂怀疑齐湣王已不再器重苏秦，遂雇佣壮士持匕首欲刺杀苏秦于朝堂，匕首刺入其腹部。秦王慌忙以手按住伤口奔走，随后告知齐湣王。齐湣王命人捕贼，却只见匪徒已逃脱，无可捕获。
苏秦临死前深沉说道：“臣死后，愿大王斩吾首，悬于市中，令众人高呼：‘苏秦为燕行反间于齐，今已诛亡。若有人告知其阴谋，赏千金。’如此，凶手亦可捕获。”言毕，他拔出胸前的匕首，血泉四溅，倒在地上，气息尽绝。
齐湣王遵其遗言，命官将苏秦之首悬于齐市。只见行人行至其首下，讥笑自夸：“斩苏秦者，正是我。”市吏即将其捉拿呈报于王，齐王怒令严刑鞭笞，追捕凶手，凡数家族悉数诛灭。史官评述：苏秦虽身死，亦能以计自报仇，实为智者。但其身不免被刺，何尝不是反复不忠之报？
苏秦死后，其旧宾客纷纷泄露其谋略，称秦国为燕所用而谋取齐国。齐湣王方悟苏秦之诈。自此与燕国结怨，欲令孟尝君率兵伐燕。
苏代言及燕王纳质子以和齐，燕王遂从之。苏厉携质子来见齐湣王，齐王欲囚禁苏厉，苏厉高声呼喊：“燕王欲倚秦国，臣兄陈大王之威德，何以事秦不如事齐？故使我纳质请平，大王何以疑死者之心，加生者之罪乎？”齐王大悦，厚待苏厉，遂授其为齐大夫。苏代仍留仕于燕国，史官有赞曰：季子周人，师事鬼谷，揣摩已就，《阴符》伏读。
合纵离横，佩印者六，晚节不终，燕齐反复。
张仪见六国伐秦无成，暗自窃喜。闻苏秦已死，更是欣然大声呼喊：“今日正是吾吐舌之时！”遂乘机对魏哀王言：“秦之强势，足以镇压诸侯，其他诸国不可抗衡。”
“合纵之议本由苏秦提出，今秦自保已危，何以再保他国？”张仪接着说道：“兄弟同族，共扶父母，若因金银争斗不休，何况异国？”
哀王低声答道：“寡人愿从相国之策，然恐秦不纳，奈何？”张仪回敬：“臣愿为大王向秦谢罪，以结两国之好。”于是哀王装车遣使，张仪入秦求和。秦、魏遂通好，张仪留在秦国，继续担任秦相。
此段至此，战事暂缓，各路势力暗潮汹涌，局势未定。
季子周人，师事鬼谷，揣摩已就，《阴符》伏读。
客卿陈轸轻敲帘幕，低声问道：“臣今日可以开口乎？”
怀王眉头微皱，淡淡回道：“寡人不听先生之言，为陖贼所欺。先生今日有何妙计？”
陈轸凝神片刻，抬眼望向殿后扶手，声音转为沉稳：“大王已失齐国援手，若再攻秦，收效甚微。臣有一计，可割两城以赂秦，与之合兵而攻齐。虽失地于秦，仍可索回齐国之地。”
怀王轻笑一声，眉宇间露出嫌疑：“本欺楚者，秦也，齐何罪焉？合兵而攻齐，人将笑吾。”
陈轸不慌不忙，继续陈述：“若以两城为筹，秦必不敢轻易拒绝。再以合兵之势，齐国恐慌，必会自行退让，吾等可乘机夺取其要地。”
怀王点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决断：“即刻拜屈丐为大将，逢侯丑副之，兴兵十万，取路天柱山西北而进，径袭蓝田。”
屈丐眉头紧锁，握紧刀柄：“此行凶险，若两国夹攻，吾等将如何自保？”
逢侯丑拍了拍肩膀，笑道：“只要前锋冲锋，后续援军随时补位，何惧两国围困？”
秦王闻讯，立刻任命魏章为大将，甘茂为副手，点兵十万迎击。
与此同时，秦王又遣人征兵于齐国，匡章领兵前往助战。
战鼓骤响，屈丐率领大军越过天柱山峻岭，马蹄踏碎山石，尘土飞扬。
他身披铁甲，冲在最前，吼声如雷：“杀！”
前方蓝田郡城墙屹立，秦军已在城头布阵，魏章持剑指向前方，眉宇间藏着倔强。
双方刀光剑影交织，血肉飞溅。屈丐虽勇，却面对秦、齐两军夹击，形势异常艰难。
战斗骤然转向北方，秦、齐之兵追至丹阳，屈丐被迫聚兵撤退。
甘茂率兵冲出，刀锋划破屈丐的盔甲，一剑斩下屈丐首级，血雨倾盆。
战场上，屈丐与逢侯丑等名将相继倒下，死者七十余人，首级八万余颗滚落在草地。
秦军抢占汉中，掠取六百里肥沃之地，旗帜随风猎猎。
楚国震动，韩、魏两国闻讯，亦欲趁机袭击楚国。
怀王眉头紧皱，心中暗潮汹涌，急忙命屈平以齐国名义去谢罪，陈轸则装作秦军，献上两城求和。
魏章随即奉秦王之命，前往陈轸所在的怀王宫殿，请命于秦王。
惠文王眉头轻挑，淡淡开口：“寡人欲得黔中之地（今贵州），愿以商于地易之。如允，便可罢兵。”
魏章将此议呈给怀王，怀王沉吟片刻，回道：“寡人不欲得地，只愿得张仪而甘心。”
他继续道：“若上国肯以张仪换楚，寡人愿献黔中之地为谢。”
秦左右见张仪乃股肱之臣，争相赞同：“以一人换数百里之地，利莫大焉。”
秦惠文王点头道：“张仪是吾之股肱，宁愿失地，也不忍舍之！”
张仪自请上前，低声说道：“微臣愿往。”
惠文王眉头紧锁，语气中带着忧虑：“楚王持盛怒待先生，若前往必遇杀害，吾不忍遣。”
张仪恭敬回道：“若因吾一死，秦得黔中之地，臣死亦有荣，何妨一试？”
惠文王沉思片刻，问道：“先生何计自脱？”
张仪轻笑：“请寡人细细说明。”
他继续道：“楚夫人郑袖，美丽且机智，深得王宠。昔日楚王新宠一美人，郑袖曾对美人说：‘大王若以鼻气触之，子必掩其鼻。’美人信以为真。楚王询问郑袖为何掩鼻，郑袖答道：‘因王体臭，故不敢闻其气。’王大怒，命削美人之鼻，郑袖遂更得宠爱。
又有嬖臣靳尚趋附郑袖，内外作乱，我与靳尚甚为相好，臣自料可借其庇护免祸。大王只需令魏章等驻兵汉中，遥为进取之势，楚必不敢杀臣。”
秦王点头，遣张仪前往楚国。
张仪抵达楚国，怀王即命使者将其押入牢中，准备择日于太庙宣告诛杀。
张仪暗中派人砍伤靳尚的关节，意欲削弱其势力。
靳尚被迫进入郑袖府中，低声道：“夫人之宠不长，何以继续？”
郑袖眉头微挑，问：“何故如此？”
靳尚附耳急声道：“秦王为赎张仪，将以秦女并善歌之绝色美人献与大王！秦女一旦入宫，大王岂还能看夫人一眼？夫人失宠在即，大难临头矣！”郑袖闻言霍然变色，手中玉簪啪的一声跌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