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九章 噩梦惊白从李
黄昏时分，巍峨沉郁的京城九门赫然耸立在灰蒙蒙的暮色中。
骏马闯入城门，撞翻了数处沿街摊子。白从李勒紧缰绳，马蹄在青石板上滑出一道道火星。七拐八绕，穿过几十条阴暗逼仄的窄巷，战马终于在一处低矮破旧的灰瓦小院前收住步子。马匹口吐白沫，颓然栽倒在地。
白从李一把推开虚掩的木门，带着满身尘土与寒气冲进内室。
屋里光线昏暗，浓重刺鼻的草药味呛得人呼吸一滞。床榻边搁着一具泥炉，炭火微红，宋纯学正挽着袖子，手持蒲扇小心翼翼地看顾着砂锅里的浓黑药汁。听见脚步声，宋纯学猛然回头，脸上满是疲惫与慌乱，手里的蒲扇啪嗒掉在地上。
白从李的目光越过宋纯学，死死钉在狭窄的木榻上。
王昌年陷在破旧的青布被褥中，两颊深陷，颧骨泛着病态的潮红。曾经丰神俊朗的面庞如今枯槁如纸，唯独那双眼睫在昏黄的油灯下微微颤动，透着一股叫人心碎的孱弱。
白从李快步抢到榻前，掀袍跪坐在床沿，一把抓住了王昌年露在被外的手。
那只手冰凉刺骨，指节嶙峋。
“昌年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