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五章 神魂相感,梦绢传情
一道刺目的寒光如冷雪般破窗而入,生生将梦境撕开一道裂口。
香雪猛地睁开双眼,胸口剧烈起伏,冷汗早已将薄薄的寝衣浸透。
就在方才,在那片迷蒙清冷的梦境里,王昌年分明是一步步走过千山万水而来。他面带风霜之色,衣袍下摆沾着晨露与尘土,目光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眷恋与凄惶。他走至床榻前,一言不发,只是伸出微颤的手,递过来一幅折叠整齐的白绢,指尖尚带着让人心尖发颤的微凉。香雪满心酸楚与狂喜,伸手刚把那幅诗绢攥在掌心,喉间千言万语正欲倾吐,整间屋子却骤然被惨白冰冷的强光笼罩。
那光芒不是晨曦,更不是寻常月色,森寒如霜,锋利如刀。
光华流转之间,王昌年的身影瞬间被冲散得无影无踪。
香雪怔怔地坐起身,床帏外一片死寂。
“小姐醒了?”
床榻内侧传来一声低沉平和的询问。说话的是女大师白从李。
白从李此时已盘腿端坐于锦被之上,素袍整肃,双眸在幽暗中泛着深邃的清光。在她身前的红木小几上,摆着一只雕琢繁复的羊脂玉匣,匣盖此刻正大敞着。
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