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掘突起兵，诸侯破城
郑国使者连夜赶路。
此时，郑世子掘突年方二十三岁，身长八尺，肩背宽阔，眉目间透着一股英气。他听见父亲战死的消息，站在堂中许久没有说话。
使者将郑伯友最后一战说完，掘突双手握拳，指节发白。
“父亲死在犬戎手里？”
“是。为护幽王突围，郑伯被犬戎乱箭射死。”
掘突转身取来素袍缟带，换下身上的衣服。
“传令全军，立即出发。”
郑军很快集结起来，车三百乘，兵士披麻戴孝，日夜兼程赶往镐京。
探子提前把消息送进犬戎营中。
犬戎主得知郑军逼近，立刻召集孛丁和满也速。
“郑国世子为了报仇而来，不能让他顺利靠近王城。”
他连夜安排兵马，在城外道路和林地中分别设下埋伏。
掘突带兵赶到镐京城下，抬头看见城墙上旗帜低垂，城门紧闭，听不见一点动静。
“犬戎就在城里，为什么没有人出战？”
公子成提醒道：“世子，咱们一路急行，兵士已经十分疲惫。眼下不如先挖沟筑垒，等晋、卫、秦诸侯的兵马赶到，再一同攻城。”
掘突盯着城头，脸色冷了下来。
“父亲的仇就在城里，难道还要停下来休息？”
“兵士疲劳，强攻恐怕难以取胜。”
“君父之仇，不能拖。”
掘突打断他：“犬戎刚刚抢下镐京，正是骄傲松懈的时候。我们现在杀进去，锐气足，他们没有防备。若等诸侯会合，反倒让军心慢下来。”
公子成还想劝说，掘突已经举起马鞭。
“全军逼近城下！”
郑军车马向前压去。
城墙上依旧没有动静，连一面旗子都没有晃动。
掘突仰头大骂：“躲在城里的犬羊，杀了我父亲，还敢缩在城中！有胆量的，出来决一死战！”
城上无人应答。
掘突越骂越怒，转头喝道：“准备攻城！”
郑军刚开始搬运云梯，城外东侧的丛林深处忽然响起巨大的锣声。
咚！咚！咚！
树影里冲出一队犬戎兵，战旗猛地展开，直奔郑军后方。
掘突脸色骤变。
“有埋伏！”
他来不及重新整队，只能挺枪迎战。
冲在最前面的正是孛丁。孛丁挥刀劈来，掘突横枪挡住，刀枪相撞，火星四溅。
与此同时，城墙上的锣声再次响起。
镐京城门轰然打开，满也速带着另一支兵马从城内杀出。
郑军前有孛丁，后有满也速，队伍被两头夹住，车马互相冲撞，很快乱成一团。
“保护世子！”
喊声刚起，犬戎骑兵已经从侧面冲来。
掘突奋力杀退几人，却眼看着身边的郑兵越来越少。公子成一把抓住他的马缰。
“世子，先退！”
“不能退！”
“再不退，三百乘车马都要陷在这里！”
掘突回头看了一眼，郑军已经抵挡不住。孛丁和满也速从两面压来，箭矢不断落下。
他咬紧牙关，只得下令撤军。
郑军一路败退，犬戎兵追赶了三十多里，才鸣金收兵。
掘突收拢残兵时，身上的素袍已经沾满尘土。他看着身后所剩不多的车马，脸色阴沉。
“我没听你的话，才有今日惨败。”
公子成拱手道：“世子不必自责，眼下还没到绝路。”
“那我们还能去哪里？”
“这里离濮阳不远。卫侯姬和年高德重，熟悉诸侯之间的事情。世子不如先投奔卫国，请卫侯出兵。郑、卫两国合兵，再等晋、秦相助，便能与犬戎一战。”
掘突沉默片刻，调转马头。
“去濮阳。”
郑军带着残兵继续赶路。
两天后，前方尘土冲天，隐约传来车轮滚动和军鼓震响。
掘突停下脚步，抬眼望去，只见无数兵车排成长龙，正迎面而来。大军中间，一位诸侯坐在车上，身穿锦袍，腰束金带，满头白发，脸上虽有年老之色，眼神却依旧清亮。
那人正是卫武公姬和。
他当时已经八十多岁，却亲自带兵出征。
掘突催马上前，高声道：“来者可是卫侯？”
卫武公让车队停下。
掘突在马上拱手：“我是郑世子掘突。犬戎攻破镐京，我父亲郑伯战死。我领兵报仇，又被犬戎伏击，只得前来求救。”
卫武公起身还礼。
“世子放心。孤已经倾尽卫国兵马前来勤王。秦、晋两国也正在出兵，想来不久便会抵达。犬戎不过一群只会抢掠的野兵，不必过于忧虑。”
掘突听完，翻身下马。
“既然卫侯已经到了，便请先行。”
卫武公没有推辞，率军向镐京返回。掘突也带兵跟在后方，离城二十里时，两军分成两处扎营。
卫武公命人四处打听秦、晋两国的消息。
没过多久，西面探子飞马来报：
“西边有金鼓声，车马声震动大地。军旗上写着一个大大的‘秦’字，秦兵已经到了！”
卫武公抚须道：“秦国虽然只是附庸之国，可秦人长期和戎人往来，士卒强悍，最熟悉戎兵的打法。犬戎一定忌惮他们。”
话音刚落，北面的探子也赶来禀报：
“晋兵已经抵达，在镐京北门外扎下营寨！”
卫武公顿时大喜。
“两国兵马都到了，这件事就有希望了。”
他立即派人分别通知秦君和晋侯，请他们到卫营商议军情。
没过多久，两位诸侯一前一后赶到。
卫武公亲自迎出营门，三位诸侯互相拱手问候。秦君嬴开和晋侯姬仇见营中有一人身穿素袍，头束缟带，便问道：
“这位是？”
卫武公侧身介绍。
“这是郑世子掘突。”
说完，他把郑伯友护驾战死、幽王和伯服被犬戎杀害的经过，从头到尾讲了一遍。
嬴开和姬仇听完，神色都沉了下来。
“郑伯忠于王室，死得可惜。”
“幽王虽有过错，周室却不能任由犬戎践踏。”
卫武公叹了口气。
“老夫年迈，本来不该再领兵出征。只是天子遭难，臣下不能坐视。如今想把犬戎赶出镐京，还要仰仗两位。接下来，该怎么打？”
秦襄公嬴开看了一眼远处的镐京城。
“犬戎主带兵进城，为的是女子、金帛和府库。我们若从三面攻城，他很可能往西门逃。”
他伸手指向城池。
“今夜三更，东、南、北三门同时进攻。西门留着。”
卫武公问道：“郑军埋伏在西门外？”
“正是。”
秦襄公道：“等犬戎弃城出奔，郑世子从后面掩杀。”
掘突听到这里，手指慢慢收紧。
卫武公点头道：“这个计策好。”
秦襄公抬手按住剑柄。
“今夜动手。”
申侯听说四国诸侯已经带兵赶到，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两下。他连夜找到小周公咺，把城中的情形细细说了一遍。
“诸侯只等三更攻城。到时我们从里面打开城门，犬戎再凶，也撑不了多久。”
小周公咺点头，又问：“戎主身边的兵马如何安排？”
申侯压低声音：“先劝他把抢来的宝货、金帛送回西边，再让满也速带兵出城迎敌。城里少了两支主力，诸侯进来便容易了。”
两人商议妥当，申侯立即去见犬戎主。
他指着宫中堆积如山的金银，又看了看满地箱笼，故意叹了口气。
“这些东西都是周室多年积攒下来的，若全留在镐京，迟早被诸侯夺走。大王不如先派右先锋孛丁押送宝货回国，保住这一批收获。再让左先锋满也速领兵出城，挡住诸侯，大王留在城中坐镇，进退都稳妥。”
犬戎主听完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。
“申侯说得有理。汉人的兵马虽然来了，真正敢和我军交锋的又有几个？孛丁，你带人押送财物回国。满也速，你领兵去东门外迎战。”
孛丁和满也速领命，各自下去准备。
申侯转身离开时，袖中的手已经攥紧。他知道，真正的反击只差最后一步。
当天夜里，满也速在东门外扎下营寨，摆开兵马，等着第二日与卫军交战。他以为诸侯刚到，必定要先休整一夜，谁也不会在半夜冒险攻营。
三更刚过，卫军忽然从黑暗中杀出。
营外火把一支接着一支亮起，喊杀声冲破夜色。卫兵翻过壕沟，砍倒拒马，直扑戎军营门。
满也速从睡梦中惊醒，抓起大刀冲出帐外。
“敌袭！全军上马！”
他翻身跳上战马，冲到营门时，迎面撞上几名卫兵。大刀横扫，逼退众人，他带着亲兵奋力冲杀，想把卫军赶出营寨。
可戎兵被突袭打乱了阵脚。
有人还没穿好甲衣，便抱着兵器往外跑。有人牵马时被撞倒，刚爬起来又被后面的兵卒踩翻。营中的火势越来越大，马匹受惊，挣断缰绳四处乱窜。
满也速挥刀砍翻一名卫兵，厉声喝道：“都给我稳住！结阵迎敌！”
喊声传出去，却没人能听见。
东门外的卫军越杀越近，戎兵挤在营门前，彼此推搡，长刀弓箭全失了用处。满也速回头看了一眼，身边只剩下零散亲兵。
他咬牙冲出营寨，想先保住性命，再收拾败兵。
“撤！往西门撤！”
这一声传开，戎兵彻底乱了。有人丢下兵器奔逃，有人跨上抢来的战马，有人连马也顾不上，转身钻进黑暗之中。
满也速带着败兵逃走后，镐京东门、南门、北门同时响起了喊杀声。
秦军先撞上城门，巨木一下下砸在门闩上。卫军从南面架梯登城，晋军则在北门放火，逼得守门的戎兵四处救火。
城中的犬戎本就只剩下少数兵马，主力又被满也速带出城。听见三面告急，守门的兵卒还没弄清敌人从何处杀来，城门已经从里面打开。
小周公咺站在门后，亲手拔下门闩。
轰的一声，东门大开。
卫武公率军冲入，秦襄公嬴开紧随其后。南门和北门也先后被攻破，三路诸侯的兵马潮水般涌进镐京。
此时，郑世子掘突年方二十三岁，身长八尺，肩背宽阔，眉目间透着一股英气。他听见父亲战死的消息，站在堂中许久没有说话。
使者将郑伯友最后一战说完，掘突双手握拳，指节发白。
“父亲死在犬戎手里？”
“是。为护幽王突围，郑伯被犬戎乱箭射死。”
掘突转身取来素袍缟带，换下身上的衣服。
“传令全军，立即出发。”
郑军很快集结起来，车三百乘，兵士披麻戴孝，日夜兼程赶往镐京。
探子提前把消息送进犬戎营中。
犬戎主得知郑军逼近，立刻召集孛丁和满也速。
“郑国世子为了报仇而来，不能让他顺利靠近王城。”
他连夜安排兵马，在城外道路和林地中分别设下埋伏。
掘突带兵赶到镐京城下，抬头看见城墙上旗帜低垂，城门紧闭，听不见一点动静。
“犬戎就在城里，为什么没有人出战？”
公子成提醒道：“世子，咱们一路急行，兵士已经十分疲惫。眼下不如先挖沟筑垒，等晋、卫、秦诸侯的兵马赶到，再一同攻城。”
掘突盯着城头，脸色冷了下来。
“父亲的仇就在城里，难道还要停下来休息？”
“兵士疲劳，强攻恐怕难以取胜。”
“君父之仇，不能拖。”
掘突打断他：“犬戎刚刚抢下镐京，正是骄傲松懈的时候。我们现在杀进去，锐气足，他们没有防备。若等诸侯会合，反倒让军心慢下来。”
公子成还想劝说，掘突已经举起马鞭。
“全军逼近城下！”
郑军车马向前压去。
城墙上依旧没有动静，连一面旗子都没有晃动。
掘突仰头大骂：“躲在城里的犬羊，杀了我父亲，还敢缩在城中！有胆量的，出来决一死战！”
城上无人应答。
掘突越骂越怒，转头喝道：“准备攻城！”
郑军刚开始搬运云梯，城外东侧的丛林深处忽然响起巨大的锣声。
咚！咚！咚！
树影里冲出一队犬戎兵，战旗猛地展开，直奔郑军后方。
掘突脸色骤变。
“有埋伏！”
他来不及重新整队，只能挺枪迎战。
冲在最前面的正是孛丁。孛丁挥刀劈来，掘突横枪挡住，刀枪相撞，火星四溅。
与此同时，城墙上的锣声再次响起。
镐京城门轰然打开，满也速带着另一支兵马从城内杀出。
郑军前有孛丁，后有满也速，队伍被两头夹住，车马互相冲撞，很快乱成一团。
“保护世子！”
喊声刚起，犬戎骑兵已经从侧面冲来。
掘突奋力杀退几人，却眼看着身边的郑兵越来越少。公子成一把抓住他的马缰。
“世子，先退！”
“不能退！”
“再不退，三百乘车马都要陷在这里！”
掘突回头看了一眼，郑军已经抵挡不住。孛丁和满也速从两面压来，箭矢不断落下。
他咬紧牙关，只得下令撤军。
郑军一路败退，犬戎兵追赶了三十多里，才鸣金收兵。
掘突收拢残兵时，身上的素袍已经沾满尘土。他看着身后所剩不多的车马，脸色阴沉。
“我没听你的话，才有今日惨败。”
公子成拱手道：“世子不必自责，眼下还没到绝路。”
“那我们还能去哪里？”
“这里离濮阳不远。卫侯姬和年高德重，熟悉诸侯之间的事情。世子不如先投奔卫国，请卫侯出兵。郑、卫两国合兵，再等晋、秦相助，便能与犬戎一战。”
掘突沉默片刻，调转马头。
“去濮阳。”
郑军带着残兵继续赶路。
两天后，前方尘土冲天，隐约传来车轮滚动和军鼓震响。
掘突停下脚步，抬眼望去，只见无数兵车排成长龙，正迎面而来。大军中间，一位诸侯坐在车上，身穿锦袍，腰束金带，满头白发，脸上虽有年老之色，眼神却依旧清亮。
那人正是卫武公姬和。
他当时已经八十多岁，却亲自带兵出征。
掘突催马上前，高声道：“来者可是卫侯？”
卫武公让车队停下。
掘突在马上拱手：“我是郑世子掘突。犬戎攻破镐京，我父亲郑伯战死。我领兵报仇，又被犬戎伏击，只得前来求救。”
卫武公起身还礼。
“世子放心。孤已经倾尽卫国兵马前来勤王。秦、晋两国也正在出兵，想来不久便会抵达。犬戎不过一群只会抢掠的野兵，不必过于忧虑。”
掘突听完，翻身下马。
“既然卫侯已经到了，便请先行。”
卫武公没有推辞，率军向镐京返回。掘突也带兵跟在后方，离城二十里时，两军分成两处扎营。
卫武公命人四处打听秦、晋两国的消息。
没过多久，西面探子飞马来报：
“西边有金鼓声，车马声震动大地。军旗上写着一个大大的‘秦’字，秦兵已经到了！”
卫武公抚须道：“秦国虽然只是附庸之国，可秦人长期和戎人往来，士卒强悍，最熟悉戎兵的打法。犬戎一定忌惮他们。”
话音刚落，北面的探子也赶来禀报：
“晋兵已经抵达，在镐京北门外扎下营寨！”
卫武公顿时大喜。
“两国兵马都到了，这件事就有希望了。”
他立即派人分别通知秦君和晋侯，请他们到卫营商议军情。
没过多久，两位诸侯一前一后赶到。
卫武公亲自迎出营门，三位诸侯互相拱手问候。秦君嬴开和晋侯姬仇见营中有一人身穿素袍，头束缟带，便问道：
“这位是？”
卫武公侧身介绍。
“这是郑世子掘突。”
说完，他把郑伯友护驾战死、幽王和伯服被犬戎杀害的经过，从头到尾讲了一遍。
嬴开和姬仇听完，神色都沉了下来。
“郑伯忠于王室，死得可惜。”
“幽王虽有过错，周室却不能任由犬戎践踏。”
卫武公叹了口气。
“老夫年迈，本来不该再领兵出征。只是天子遭难，臣下不能坐视。如今想把犬戎赶出镐京，还要仰仗两位。接下来，该怎么打？”
秦襄公嬴开看了一眼远处的镐京城。
“犬戎主带兵进城，为的是女子、金帛和府库。我们若从三面攻城，他很可能往西门逃。”
他伸手指向城池。
“今夜三更，东、南、北三门同时进攻。西门留着。”
卫武公问道：“郑军埋伏在西门外？”
“正是。”
秦襄公道：“等犬戎弃城出奔，郑世子从后面掩杀。”
掘突听到这里，手指慢慢收紧。
卫武公点头道：“这个计策好。”
秦襄公抬手按住剑柄。
“今夜动手。”
申侯听说四国诸侯已经带兵赶到，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两下。他连夜找到小周公咺，把城中的情形细细说了一遍。
“诸侯只等三更攻城。到时我们从里面打开城门，犬戎再凶，也撑不了多久。”
小周公咺点头，又问：“戎主身边的兵马如何安排？”
申侯压低声音：“先劝他把抢来的宝货、金帛送回西边，再让满也速带兵出城迎敌。城里少了两支主力，诸侯进来便容易了。”
两人商议妥当，申侯立即去见犬戎主。
他指着宫中堆积如山的金银，又看了看满地箱笼，故意叹了口气。
“这些东西都是周室多年积攒下来的，若全留在镐京，迟早被诸侯夺走。大王不如先派右先锋孛丁押送宝货回国，保住这一批收获。再让左先锋满也速领兵出城，挡住诸侯，大王留在城中坐镇，进退都稳妥。”
犬戎主听完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。
“申侯说得有理。汉人的兵马虽然来了，真正敢和我军交锋的又有几个？孛丁，你带人押送财物回国。满也速，你领兵去东门外迎战。”
孛丁和满也速领命，各自下去准备。
申侯转身离开时，袖中的手已经攥紧。他知道，真正的反击只差最后一步。
当天夜里，满也速在东门外扎下营寨，摆开兵马，等着第二日与卫军交战。他以为诸侯刚到，必定要先休整一夜，谁也不会在半夜冒险攻营。
三更刚过，卫军忽然从黑暗中杀出。
营外火把一支接着一支亮起，喊杀声冲破夜色。卫兵翻过壕沟，砍倒拒马，直扑戎军营门。
满也速从睡梦中惊醒，抓起大刀冲出帐外。
“敌袭！全军上马！”
他翻身跳上战马，冲到营门时，迎面撞上几名卫兵。大刀横扫，逼退众人，他带着亲兵奋力冲杀，想把卫军赶出营寨。
可戎兵被突袭打乱了阵脚。
有人还没穿好甲衣，便抱着兵器往外跑。有人牵马时被撞倒，刚爬起来又被后面的兵卒踩翻。营中的火势越来越大，马匹受惊，挣断缰绳四处乱窜。
满也速挥刀砍翻一名卫兵，厉声喝道：“都给我稳住！结阵迎敌！”
喊声传出去，却没人能听见。
东门外的卫军越杀越近，戎兵挤在营门前，彼此推搡，长刀弓箭全失了用处。满也速回头看了一眼，身边只剩下零散亲兵。
他咬牙冲出营寨，想先保住性命，再收拾败兵。
“撤！往西门撤！”
这一声传开，戎兵彻底乱了。有人丢下兵器奔逃，有人跨上抢来的战马，有人连马也顾不上，转身钻进黑暗之中。
满也速带着败兵逃走后，镐京东门、南门、北门同时响起了喊杀声。
秦军先撞上城门，巨木一下下砸在门闩上。卫军从南面架梯登城，晋军则在北门放火，逼得守门的戎兵四处救火。
城中的犬戎本就只剩下少数兵马，主力又被满也速带出城。听见三面告急，守门的兵卒还没弄清敌人从何处杀来，城门已经从里面打开。
小周公咺站在门后，亲手拔下门闩。
轰的一声，东门大开。
卫武公率军冲入，秦襄公嬴开紧随其后。南门和北门也先后被攻破，三路诸侯的兵马潮水般涌进镐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