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四章 沈廷华诬程府
总督大营内,墨迹未干。
沈廷华收了臧知府等人送上来的沉甸甸银票,心头的怒火早散了大半。朝廷丢了饷银、失了城池,本是掉脑袋的抄家大罪,但在官场老手眼里,只要找准了替罪羊,塌下来的天也能顶回去。
他根本不提淮安城防失守的过失,也懒得派兵追剿那伙劫饷的大盗。案桌上只摆着罗琨仓促突围时遗落的衣甲和一口寒光凛凛的宝剑。
沈廷华提着紫毫笔,在黄绫奏本上飞快勾勒,字字诛心。奏折里写得明明白白:鲁国公程府暗中收留朝廷重犯,私结党羽,图谋作乱。罗琨既是反叛,程咬金的后人收留此人,不是草寇也是奸党。淮安大乱,正是程府在背后操纵。
折子写罢,沈廷华又亲笔修了一封给太师沈谦的密信,取出一枝朱红令箭,沉声唤来心腹中军官:“连夜换快马进京,把奏折和家书亲自交到太师府,切莫耽搁半刻!”
中军官双手接过令箭信函,躬身领命,转身奔出营门。
淮安府的江面之上,臧知府雇来的官船顺流而下。
船头破开浑浊的江水,不到数日,淮安南门外的码头已遥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