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三英涿县初相逢
建宁二年四月十五，洛阳温德殿。
灵帝刚迈上龙椅，殿角猛地卷起一阵怪风。梁木轰然作响，一条桶粗的青蛇自梁顶滑落，重重盘踞在龙椅正中。
灵帝眼前一黑，翻身栽倒。
“护驾！快护驾！”
内侍尖声嚎叫，乱作一团。台阶下的文武百官抱头鼠窜，鞋履散落一地。几名小黄门七手八脚把灵帝抬入内宫。
半炷香后，殿内的青蛇凭空不见了。
天色骤变，滚滚墨云压城。暴雨伴着鸡蛋大的冰雹砸向皇城，雷声炸裂，直到半夜才停。洛阳城内屋舍倾塌，哭声震天。
建宁四年二月，洛阳大地震，海潮倒灌，沿海百姓被卷入浪涛；光和元年，雌鸡长出雄冠报晓；六月初一，十余丈长的黑气盘旋直入温德殿；秋七月，玉堂前横贯妖虹，五原山岸轰然塌裂。
灵帝惊恐不安，降诏逼问群臣灾异源头。
议郎蔡邕伏在案前，挥笔写下奏疏：“蛇堕温德，鸡化为雄，根源全在妇寺干政、宦官弄权。”
灵帝坐在偏殿，展开竹简读完，长长叹了一口气，起身去偏厅更衣。
宦官曹节贴在屏风后，探头扫过奏章上的字迹，眼中凶光一闪。等灵帝一走，曹节立刻将蔡邕的奏折内容传给同党。
几天后，一桩谋逆罪名扣在蔡邕头上。蔡邕被剥去官服，押送出城，贬为庶人。
自此，张让、赵忠、封谞、段珪、曹节、侯览、蹇硕、程旷、夏恽、郭胜十个中常侍把持朝政，人称“十常侍”。
灵帝甚至在朝堂上公开称呼张让为“阿父”。卖官鬻爵，赋税横征，整个中原烽烟四起，流民遍地。
巨鹿郡内，群山苍茫。
落第秀才张角背着药篓在险峰间穿行。行至半山绝壁，一个碧眼童颜、手拄藜杖的老者挡在洞口前。
老者伸手扣住张角的手腕，将他拉入洞府深处，递出三卷古旧帛书。
“此书名为《太平要术》。”老者目光如炬，“你得了它，当替天宣化，普救天下受苦之人。若敢生出半点恶念异心，必遭天谴横死。”
张角双膝跪地叩首：“敢问仙长尊名？”
“贫道乃南华老仙。”
话音未落，老者化作一阵清风，消散在山谷之中。
张角捧着三卷天书，连夜下山。他闭门苦读，晓夜钻研，能以符咒呼风唤雨，自号“太平道人”。
中平元年正月，大疫席卷八州。
张角带着两个弟弟张宝、张梁，在各州县搭起法坛。他披头散发，持剑诵咒，将符水递给病榻上的流民。
“喝下神水，疫病即除！”
饮下符水痊愈的百姓磕头如捣蒜，直呼张角为“大贤良师”。
张角麾下收了五百余名亲传弟子，四出云游，书符念咒，聚拢信徒。短短数月，信徒漫山遍野。
张角将天下信众分为三十六方。大方万余人，小方六七千人，各设渠帅统领，自称将军。
大街小巷，暗流涌动。“苍天已死，黄天当立；岁在甲子，天下大吉”的口号传遍村落。信众们用白土在家门上画出醒目的“甲子”二字。
青州、幽州、徐州、冀州、荆州、扬州、兖州、豫州八州百姓，家家供奉大贤良师的长生牌位。
密室内，张角招来心腹马元义，指着地上堆叠的金银绸缎：“你带上这些，连夜进京，去见中常侍封谞，叫他在宫内接应。”
马元义领命而去。
张角转头看向身侧的张宝与张梁：“天下最难得的是民心。如今八州百姓归心，此时若不夺取江山，悔之晚矣！”
两兄弟拔刀高呼：“愿随兄长起事！”
张角下令暗制黄旗，约定甲子日八州同起，又派弟子唐州带密信进京催促封谞。
唐州揣着密信赶到洛阳，脚步在皇城前停住。他转过身，一头扎进官府大堂，告发张角谋反。
灵帝拍案大怒，召大将军何进领羽林军全城搜捕。
当夜，洛阳城门紧闭。官军撞开客栈大门，将马元义按在血泊中，当街斩首示众；封谞等一众涉案宦官直接被打入死牢。
巨鹿郡内，信鸽落地。
张角扯碎密报，脸色铁青：“事已败露，提前起事！”
他披上黄道袍，拔剑登坛，自封“天公将军”；张宝封“地公将军”，张梁封“人公将军”。
“汉运已尽，大圣人降世！顺应天意，方得太平！”
号令传出，八州风云变色。四五十万百姓头裹黄巾，手持农具长矛，呼啸四起。
官军卫所被黄巾军连拔数座，守将弃城逃窜。
洛阳震动。大将军何进急奏灵帝降诏，令各地州郡自行招兵备战，又拜卢植、皇甫嵩、朱儁为中郎将，各统精兵分三路进剿。
幽州境内，黄巾前锋直逼边界。
幽州太守刘焉接到告急文书，急召校尉邹靖入内厅。
邹靖抱拳道：“贼兵势大，我军兵力空虚。主公当务之急是出榜招募义勇，固守城池。”
“依你之言，速速拟榜！”
招兵告示快马送出，贴到了涿县城门。
告示栏前围满了百姓，议论纷纷。
人群外围站着一个身长七尺五寸的汉子，两耳垂肩，双手过膝，面如冠玉，唇若涂脂。他正是汉景帝玄孙、中山靖王刘胜之后，姓刘名备，字玄德。
当年刘胜之子刘贞因进献宗庙黄金成色不足，被削去涿鹿亭侯之爵，这一脉便流落涿县。
刘备自幼丧父，与母亲在楼桑村相依为命，靠编草席、卖草鞋度日。他家屋舍东南有一株五丈多高的古桑树，树冠硕大，远看如车盖一般。
刘备少时常与村童在树下玩耍，曾指着桑树道：“我若为天子，当乘此车盖之车。”
十五岁时，同族叔父刘元起资助他外出游学，拜大儒郑玄、卢植为师，结识了辽西公孙瓒。如今刘备二十八岁，依旧一贫如洗。
刘备望着告示上的“黄巾为乱，招募义兵”八个大字，胸口起伏，仰天长叹。
“大丈夫不为国家出力杀贼，在这对着一张纸唉声叹气，算什么英雄！”
身后一声暴喝炸响，犹如晴空霹雳。
刘备猛然回头。
身后站着一个身高八尺的大汉，生得豹头环眼，燕颔虎须，站立如黑铁塔，气势凌人。
刘备拱手行礼：“在下见壮士仪表不凡，敢问尊姓大名？”
大汉抹了一把胡须，声如铜钟：“某家姓张名飞，字翼德！祖祖辈辈住在涿郡，城外有庄田，城里开着肉铺酒坊。某平生最爱结交天下豪杰。刚才看你对着招兵榜长叹，这才上前喝问。”
刘备正色道：“我本是汉室宗亲，姓刘名备。如今听闻黄巾贼寇四处劫掠，民不聊生，我恨自己没有兵马钱粮去平贼安民，所以才在这里叹气。”
张飞两眼放光，一把抓住刘备的手臂：“当真？某家颇有些家财！只要刘兄有此大志，某愿散尽家资招募乡勇，与你一同干一番大事！”
刘备大喜：“壮士若愿相助，苍生之幸！”
“走！去前边酒肆，边喝边谈！”张飞大笑拉着刘备便走。
两人挑了街角一家酒肆，要了两角浊酒，几盘熟肉，正谈得起劲，门外一阵车轮声停住。
一个身长九尺的大汉推着木独轮车停在店门前。大汉大步踏入店内，挑了张空桌坐下，将手帕往桌上一扔。
“酒家！快打热酒来，某还要赶着进城投军！”
刘备抬眼看去，心中一惊。
那大汉面如重枣，卧蚕眉，丹凤眼，胸前二尺长髯随风飘拂，相貌堂堂，威风凛凛。
刘备起身离座，走到大汉桌前一揖：“壮士请了。若不嫌弃，可否移步同饮？”
大汉扫了刘备一眼，见刘备目光澄澈、气度不凡，抱拳回礼：“多谢。”
三人围坐一桌。
刘备斟满一碗酒，递上前去：“敢问壮士高姓大名，因何要急着去投军？”
大汉端起酒碗一饮而尽，沉声道：“某姓关名羽，字云长，本是河东解良人。只因家乡豪强恶霸欺压良善，某看不过眼，拔刀斩了那厮，逃亡江湖五六年了。近日听闻涿县招兵破贼，特来应募。”
刘备将手掌重重按在桌上，将自己的身世与志向和盘托出。
关羽抚须叹道：“关某漂泊半生，正愁报国无门！刘兄若有此心，关某愿效犬马之劳！”
张飞猛拍桌案，震得酒碗乱晃：“痛快！某庄后有一处桃园，眼下桃花盛开。明日咱们备齐祭礼，在桃园祭告天地，结为异姓兄弟！同心合力，再图大事！”
刘备、关羽相视一笑，齐声应道："好！"话音刚落，窗外夜风骤紧，桌上三盏灯火同时剧烈一颤，险些熄灭。张飞却已大步起身，声音从门口扔进来："明日桃园，誓告天地，谁若反悔——天人共诛！"
灵帝刚迈上龙椅，殿角猛地卷起一阵怪风。梁木轰然作响，一条桶粗的青蛇自梁顶滑落，重重盘踞在龙椅正中。
灵帝眼前一黑，翻身栽倒。
“护驾！快护驾！”
内侍尖声嚎叫，乱作一团。台阶下的文武百官抱头鼠窜，鞋履散落一地。几名小黄门七手八脚把灵帝抬入内宫。
半炷香后，殿内的青蛇凭空不见了。
天色骤变，滚滚墨云压城。暴雨伴着鸡蛋大的冰雹砸向皇城，雷声炸裂，直到半夜才停。洛阳城内屋舍倾塌，哭声震天。
建宁四年二月，洛阳大地震，海潮倒灌，沿海百姓被卷入浪涛；光和元年，雌鸡长出雄冠报晓；六月初一，十余丈长的黑气盘旋直入温德殿；秋七月，玉堂前横贯妖虹，五原山岸轰然塌裂。
灵帝惊恐不安，降诏逼问群臣灾异源头。
议郎蔡邕伏在案前，挥笔写下奏疏：“蛇堕温德，鸡化为雄，根源全在妇寺干政、宦官弄权。”
灵帝坐在偏殿，展开竹简读完，长长叹了一口气，起身去偏厅更衣。
宦官曹节贴在屏风后，探头扫过奏章上的字迹，眼中凶光一闪。等灵帝一走，曹节立刻将蔡邕的奏折内容传给同党。
几天后，一桩谋逆罪名扣在蔡邕头上。蔡邕被剥去官服，押送出城，贬为庶人。
自此，张让、赵忠、封谞、段珪、曹节、侯览、蹇硕、程旷、夏恽、郭胜十个中常侍把持朝政，人称“十常侍”。
灵帝甚至在朝堂上公开称呼张让为“阿父”。卖官鬻爵，赋税横征，整个中原烽烟四起，流民遍地。
巨鹿郡内，群山苍茫。
落第秀才张角背着药篓在险峰间穿行。行至半山绝壁，一个碧眼童颜、手拄藜杖的老者挡在洞口前。
老者伸手扣住张角的手腕，将他拉入洞府深处，递出三卷古旧帛书。
“此书名为《太平要术》。”老者目光如炬，“你得了它，当替天宣化，普救天下受苦之人。若敢生出半点恶念异心，必遭天谴横死。”
张角双膝跪地叩首：“敢问仙长尊名？”
“贫道乃南华老仙。”
话音未落，老者化作一阵清风，消散在山谷之中。
张角捧着三卷天书，连夜下山。他闭门苦读，晓夜钻研，能以符咒呼风唤雨，自号“太平道人”。
中平元年正月，大疫席卷八州。
张角带着两个弟弟张宝、张梁，在各州县搭起法坛。他披头散发，持剑诵咒，将符水递给病榻上的流民。
“喝下神水，疫病即除！”
饮下符水痊愈的百姓磕头如捣蒜，直呼张角为“大贤良师”。
张角麾下收了五百余名亲传弟子，四出云游，书符念咒，聚拢信徒。短短数月，信徒漫山遍野。
张角将天下信众分为三十六方。大方万余人，小方六七千人，各设渠帅统领，自称将军。
大街小巷，暗流涌动。“苍天已死，黄天当立；岁在甲子，天下大吉”的口号传遍村落。信众们用白土在家门上画出醒目的“甲子”二字。
青州、幽州、徐州、冀州、荆州、扬州、兖州、豫州八州百姓，家家供奉大贤良师的长生牌位。
密室内，张角招来心腹马元义，指着地上堆叠的金银绸缎：“你带上这些，连夜进京，去见中常侍封谞，叫他在宫内接应。”
马元义领命而去。
张角转头看向身侧的张宝与张梁：“天下最难得的是民心。如今八州百姓归心，此时若不夺取江山，悔之晚矣！”
两兄弟拔刀高呼：“愿随兄长起事！”
张角下令暗制黄旗，约定甲子日八州同起，又派弟子唐州带密信进京催促封谞。
唐州揣着密信赶到洛阳，脚步在皇城前停住。他转过身，一头扎进官府大堂，告发张角谋反。
灵帝拍案大怒，召大将军何进领羽林军全城搜捕。
当夜，洛阳城门紧闭。官军撞开客栈大门，将马元义按在血泊中，当街斩首示众；封谞等一众涉案宦官直接被打入死牢。
巨鹿郡内，信鸽落地。
张角扯碎密报，脸色铁青：“事已败露，提前起事！”
他披上黄道袍，拔剑登坛，自封“天公将军”；张宝封“地公将军”，张梁封“人公将军”。
“汉运已尽，大圣人降世！顺应天意，方得太平！”
号令传出，八州风云变色。四五十万百姓头裹黄巾，手持农具长矛，呼啸四起。
官军卫所被黄巾军连拔数座，守将弃城逃窜。
洛阳震动。大将军何进急奏灵帝降诏，令各地州郡自行招兵备战，又拜卢植、皇甫嵩、朱儁为中郎将，各统精兵分三路进剿。
幽州境内，黄巾前锋直逼边界。
幽州太守刘焉接到告急文书，急召校尉邹靖入内厅。
邹靖抱拳道：“贼兵势大，我军兵力空虚。主公当务之急是出榜招募义勇，固守城池。”
“依你之言，速速拟榜！”
招兵告示快马送出，贴到了涿县城门。
告示栏前围满了百姓，议论纷纷。
人群外围站着一个身长七尺五寸的汉子，两耳垂肩，双手过膝，面如冠玉，唇若涂脂。他正是汉景帝玄孙、中山靖王刘胜之后，姓刘名备，字玄德。
当年刘胜之子刘贞因进献宗庙黄金成色不足，被削去涿鹿亭侯之爵，这一脉便流落涿县。
刘备自幼丧父，与母亲在楼桑村相依为命，靠编草席、卖草鞋度日。他家屋舍东南有一株五丈多高的古桑树，树冠硕大，远看如车盖一般。
刘备少时常与村童在树下玩耍，曾指着桑树道：“我若为天子，当乘此车盖之车。”
十五岁时，同族叔父刘元起资助他外出游学，拜大儒郑玄、卢植为师，结识了辽西公孙瓒。如今刘备二十八岁，依旧一贫如洗。
刘备望着告示上的“黄巾为乱，招募义兵”八个大字，胸口起伏，仰天长叹。
“大丈夫不为国家出力杀贼，在这对着一张纸唉声叹气，算什么英雄！”
身后一声暴喝炸响，犹如晴空霹雳。
刘备猛然回头。
身后站着一个身高八尺的大汉，生得豹头环眼，燕颔虎须，站立如黑铁塔，气势凌人。
刘备拱手行礼：“在下见壮士仪表不凡，敢问尊姓大名？”
大汉抹了一把胡须，声如铜钟：“某家姓张名飞，字翼德！祖祖辈辈住在涿郡，城外有庄田，城里开着肉铺酒坊。某平生最爱结交天下豪杰。刚才看你对着招兵榜长叹，这才上前喝问。”
刘备正色道：“我本是汉室宗亲，姓刘名备。如今听闻黄巾贼寇四处劫掠，民不聊生，我恨自己没有兵马钱粮去平贼安民，所以才在这里叹气。”
张飞两眼放光，一把抓住刘备的手臂：“当真？某家颇有些家财！只要刘兄有此大志，某愿散尽家资招募乡勇，与你一同干一番大事！”
刘备大喜：“壮士若愿相助，苍生之幸！”
“走！去前边酒肆，边喝边谈！”张飞大笑拉着刘备便走。
两人挑了街角一家酒肆，要了两角浊酒，几盘熟肉，正谈得起劲，门外一阵车轮声停住。
一个身长九尺的大汉推着木独轮车停在店门前。大汉大步踏入店内，挑了张空桌坐下，将手帕往桌上一扔。
“酒家！快打热酒来，某还要赶着进城投军！”
刘备抬眼看去，心中一惊。
那大汉面如重枣，卧蚕眉，丹凤眼，胸前二尺长髯随风飘拂，相貌堂堂，威风凛凛。
刘备起身离座，走到大汉桌前一揖：“壮士请了。若不嫌弃，可否移步同饮？”
大汉扫了刘备一眼，见刘备目光澄澈、气度不凡，抱拳回礼：“多谢。”
三人围坐一桌。
刘备斟满一碗酒，递上前去：“敢问壮士高姓大名，因何要急着去投军？”
大汉端起酒碗一饮而尽，沉声道：“某姓关名羽，字云长，本是河东解良人。只因家乡豪强恶霸欺压良善，某看不过眼，拔刀斩了那厮，逃亡江湖五六年了。近日听闻涿县招兵破贼，特来应募。”
刘备将手掌重重按在桌上，将自己的身世与志向和盘托出。
关羽抚须叹道：“关某漂泊半生，正愁报国无门！刘兄若有此心，关某愿效犬马之劳！”
张飞猛拍桌案，震得酒碗乱晃：“痛快！某庄后有一处桃园，眼下桃花盛开。明日咱们备齐祭礼，在桃园祭告天地，结为异姓兄弟！同心合力，再图大事！”
刘备、关羽相视一笑，齐声应道："好！"话音刚落，窗外夜风骤紧，桌上三盏灯火同时剧烈一颤，险些熄灭。张飞却已大步起身，声音从门口扔进来："明日桃园，誓告天地，谁若反悔——天人共诛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