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李肃说吕布，赤兔换忠义
次日清晨，城外战鼓隆隆。
探马飞奔入帐，急声禀报：“启禀主公，荆州刺史丁原引并州铁骑在城外搦战，指名要主公出城领死！”
董卓拍案而起，厉声喝道：“老匹夫欺人太甚！点齐西凉铁骑，随老夫出城迎敌！”
两军在城外旷野列开阵势，刀枪林立，旌旗蔽日。
号角声中，并州军阵门左右分开。只见吕布顶束紫金冠，身披唐猊铠甲，倒提方天画戟催马而出，昂然立在丁原身侧。
丁原策马立在阵前，手中马鞭直指董卓，破口大骂：“朝廷不幸，宦官弄权，致使天下大乱，百姓涂炭！你董卓寸功未立，寸土未安，竟敢在此妄谈废立天子、颠覆朝廷！你这西凉逆贼，今日便是你的死期！”
董卓怒火中烧，正要开口反唇相讥，只见吕布双腿猛夹马腹，吐气开声，宛若平地惊雷！
战马踏碎泥土狂飙而出，吕布单臂抡动画戟，画戟破空带起刺耳尖啸，刹那间撕开西凉军前沿防线。
“咔嚓！”
两名西凉先锋连人带马被巨力掀飞出去，血光迸溅。
董卓瞳孔骤缩，只见吕布在乱军之中左冲右突，戟影翻飞如狂风暴雨，挡在前面的西凉骑兵纷纷惨叫落马，根本无人能接下一招！
“护驾！快护驾！”
董卓吓得面如土色，再也顾不得帅旗，调转马头拔腿就跑。
丁原在后方看准时机，挥动令旗，大声呼喝：“全军压上，斩杀董贼！”
并州军如潮水般掩杀过来。西凉军阵型大乱，自相践踏，兵败如山倒。董卓在亲卫死命护持下一路狂奔，直到退后三十余里才扎下营寨，清点残兵，损失惨重。
中军大帐内，气氛一片惨淡。
董卓惊魂未定地坐在帅位上，想起白天战场上那道横冲直撞的身影，重重叹了一口气：“老夫观那吕布，真非等闲之辈！有如此万夫莫敌之勇，若能为老夫所用，这天下何愁不定？！”
话音未落，帐下一名身着武官袍服的将领迈步出列，抱拳笑道：“主公何必忧虑？末将与吕布乃是同乡，深知此人有勇无谋、见利忘义。只需给末将些许本钱，必能教他倒戈来投！”
董卓精神一振，定睛打量，正是虎贲中郎将李肃。
董卓身子前倾，急声道：“你待如何去说？”
李肃扫了眼帐内，压低声音：“末将知主公帐下有一匹‘赤兔’宝马，日行千里。以此马为饵，再带上一千两黄金、明珠宝带，末将登门晓以利害，何愁吕布不反？”
董卓眉头猛然一抽，手掌下意识按在扶手上，满眼肉痛。那匹赤兔马是他平日最珍视的坐骑。
他转头看向身侧的李儒：“李儒，你看此计如何？”
李儒面色沉静，拱手说道：“主公胸怀吞吐天下之志，何必吝惜区区一匹坐骑？若能换得天下第一猛将，此乃大赚之买卖！”
董卓猛地一拍大腿，下定决心：“好！成大事者不拘小节！”
随即，董卓传令将赤兔马牵出，又当场拨出黄金一千两、东海明珠数十颗，以及一条镶嵌着羊脂白玉的宝带，尽数交由李肃带走。
当夜，李肃带着丰厚的财物，牵着赤兔马，悄悄来到并州军大寨外围。
尚未靠近寨门，四周草丛中猛然窜出一队巡哨伏兵，明晃晃的枪尖瞬间将李肃团团围住。
李肃面色不改，高声喝道：“休要动手！我是吕将军的故交同乡，有极要紧的大事求见吕将军，速速通报！”
巡哨军士见他气度不凡，不敢怠慢，立刻飞奔入营报知吕布。不多时，哨兵返回，引着李肃穿过层层关卡，来到中军偏帐。
帐帘掀开，吕布正卸了甲胄，擦拭着方天画戟。
李肃快步走入帐中，满面堆笑地拱手作揖：“奉先贤弟！别来无恙啊！”
吕布放下兵刃，抬眼打量李肃，认出了故人，抱拳回礼：“原来是李兄！多年不见，不知兄长如今在何处高就？”
李肃挺起胸膛，傲然道：“不才，如今在朝廷添居虎贲中郎将之职。今日听闻贤弟在此匡扶社稷，特来相会。愚兄知贤弟乃天下英雄，特备薄礼一份——偶得神驹一匹，能日行千里，渡水登山如履平地，名唤‘赤兔’，特来献给贤弟，以助虎威！”
吕布本就极好良马，听到“赤兔”二字，眼中顿时放光，立刻命亲兵将马牵至帐前。
火把照耀之下，那匹马通体如同燃烧的火炭，没有半根杂毛，皮毛油亮顺滑，隐隐透着血红色的光泽。自头至尾长达一丈，从蹄至项高有八尺，身躯雄健异常。战马昂首嘶鸣，声若龙吟，四蹄刨地，带着一股凌厉霸道的煞气。
吕布快步上前，伸手抚摸着光滑的马鬃，眼中满是痴迷之色。他翻身跃上马背，绕着营地疾驰数圈，只觉风驰电掣，平稳如履平地。
下得马来，吕布喜上眉梢，拉着李肃的手连连致谢：“承蒙兄长赐下如此旷世神驹，不知小弟该如何报答这份大恩？！”
李肃哈哈大笑，拍着吕布的肩膀：“愚兄完全是仰慕贤弟的英雄气概，因义气而来，岂是贪图你的回报？！”
吕布大喜过望，当即吩咐亲兵置办酒席，拉着李肃在帐中对饮。
酒过三巡，菜过五味。营帐内烛火摇曳，酒香四溢。
李肃端着酒爵，眯起眼睛看着微醺的吕布，忽然长叹一口气：“愚兄与贤弟这些年少得相见，倒是令尊大人，在京城却时常能见上面。”
吕布握着酒爵的手微微一僵，皱眉道：“李兄醉了吧？家父早已弃世多年，你在何处能见得到他？”
李肃放下酒爵，放声大笑：“贤弟差矣！愚兄所说的令尊，乃是如今的荆州刺史丁建阳丁刺史啊！”
听到这话，吕布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，眼中闪过一丝尴尬与恼怒。
他猛地灌下一口烈酒，重重将酒爵顿在桌案上，语气低沉：“某在丁建阳麾下……实属无奈之举！”
李肃趁热打铁，收敛了笑容，正色说道：“贤弟有擎天驾海之神威，武艺盖世，放眼四海之内，谁人不钦佩敬畏？以你的本领，取功名富贵犹如探囊取物，何苦寄人篱下，受制于区区一个丁原？说什么无奈居于人下，岂不让天下英雄耻笑！”
吕布被戳中痛处，脸色变幻不定，胸膛剧烈起伏，咬牙恨声道：“我吕奉先自问天下无敌，恨只恨……未曾遇上真正能成大事的明主！”
李肃抚须长笑：“常言道，良禽择木而栖，贤臣择主而事。英雄若见机不早，等到韶华虚度、大势已去，悔之晚矣！”
吕布心中大动，倾身上前，急切地问道：“李兄久在朝堂，阅人无数。依你之见，当今天下何人方称得上是真正的世之英雄？！”
李肃目光如炬，斩钉截铁地说道：“愚兄遍观朝中群臣公卿，尽是些碌碌无为之辈，皆不及西凉董公万一！董公雄才大略，带甲数十万，更兼敬贤礼士，赏罚分明。他日入主朝堂匡正天下，必成万世不拔之大业！”
吕布眼中闪过一抹炽热的光芒，随即低头叹道："某亦早有心追随董公，只恨关山阻隔，苦无门路啊。"话音未落，帐外忽有马嘶声响——那匹赤兔宝马长嘶一声，在夜风中踏蹄不止。吕布猛地抬头，目光穿过帐帘，死死锁在那道烈红的身影上，喉结滚动，拳头悄悄握紧。
探马飞奔入帐，急声禀报：“启禀主公，荆州刺史丁原引并州铁骑在城外搦战，指名要主公出城领死！”
董卓拍案而起，厉声喝道：“老匹夫欺人太甚！点齐西凉铁骑，随老夫出城迎敌！”
两军在城外旷野列开阵势，刀枪林立，旌旗蔽日。
号角声中，并州军阵门左右分开。只见吕布顶束紫金冠，身披唐猊铠甲，倒提方天画戟催马而出，昂然立在丁原身侧。
丁原策马立在阵前，手中马鞭直指董卓，破口大骂：“朝廷不幸，宦官弄权，致使天下大乱，百姓涂炭！你董卓寸功未立，寸土未安，竟敢在此妄谈废立天子、颠覆朝廷！你这西凉逆贼，今日便是你的死期！”
董卓怒火中烧，正要开口反唇相讥，只见吕布双腿猛夹马腹，吐气开声，宛若平地惊雷！
战马踏碎泥土狂飙而出，吕布单臂抡动画戟，画戟破空带起刺耳尖啸，刹那间撕开西凉军前沿防线。
“咔嚓！”
两名西凉先锋连人带马被巨力掀飞出去，血光迸溅。
董卓瞳孔骤缩，只见吕布在乱军之中左冲右突，戟影翻飞如狂风暴雨，挡在前面的西凉骑兵纷纷惨叫落马，根本无人能接下一招！
“护驾！快护驾！”
董卓吓得面如土色，再也顾不得帅旗，调转马头拔腿就跑。
丁原在后方看准时机，挥动令旗，大声呼喝：“全军压上，斩杀董贼！”
并州军如潮水般掩杀过来。西凉军阵型大乱，自相践踏，兵败如山倒。董卓在亲卫死命护持下一路狂奔，直到退后三十余里才扎下营寨，清点残兵，损失惨重。
中军大帐内，气氛一片惨淡。
董卓惊魂未定地坐在帅位上，想起白天战场上那道横冲直撞的身影，重重叹了一口气：“老夫观那吕布，真非等闲之辈！有如此万夫莫敌之勇，若能为老夫所用，这天下何愁不定？！”
话音未落，帐下一名身着武官袍服的将领迈步出列，抱拳笑道：“主公何必忧虑？末将与吕布乃是同乡，深知此人有勇无谋、见利忘义。只需给末将些许本钱，必能教他倒戈来投！”
董卓精神一振，定睛打量，正是虎贲中郎将李肃。
董卓身子前倾，急声道：“你待如何去说？”
李肃扫了眼帐内，压低声音：“末将知主公帐下有一匹‘赤兔’宝马，日行千里。以此马为饵，再带上一千两黄金、明珠宝带，末将登门晓以利害，何愁吕布不反？”
董卓眉头猛然一抽，手掌下意识按在扶手上，满眼肉痛。那匹赤兔马是他平日最珍视的坐骑。
他转头看向身侧的李儒：“李儒，你看此计如何？”
李儒面色沉静，拱手说道：“主公胸怀吞吐天下之志，何必吝惜区区一匹坐骑？若能换得天下第一猛将，此乃大赚之买卖！”
董卓猛地一拍大腿，下定决心：“好！成大事者不拘小节！”
随即，董卓传令将赤兔马牵出，又当场拨出黄金一千两、东海明珠数十颗，以及一条镶嵌着羊脂白玉的宝带，尽数交由李肃带走。
当夜，李肃带着丰厚的财物，牵着赤兔马，悄悄来到并州军大寨外围。
尚未靠近寨门，四周草丛中猛然窜出一队巡哨伏兵，明晃晃的枪尖瞬间将李肃团团围住。
李肃面色不改，高声喝道：“休要动手！我是吕将军的故交同乡，有极要紧的大事求见吕将军，速速通报！”
巡哨军士见他气度不凡，不敢怠慢，立刻飞奔入营报知吕布。不多时，哨兵返回，引着李肃穿过层层关卡，来到中军偏帐。
帐帘掀开，吕布正卸了甲胄，擦拭着方天画戟。
李肃快步走入帐中，满面堆笑地拱手作揖：“奉先贤弟！别来无恙啊！”
吕布放下兵刃，抬眼打量李肃，认出了故人，抱拳回礼：“原来是李兄！多年不见，不知兄长如今在何处高就？”
李肃挺起胸膛，傲然道：“不才，如今在朝廷添居虎贲中郎将之职。今日听闻贤弟在此匡扶社稷，特来相会。愚兄知贤弟乃天下英雄，特备薄礼一份——偶得神驹一匹，能日行千里，渡水登山如履平地，名唤‘赤兔’，特来献给贤弟，以助虎威！”
吕布本就极好良马，听到“赤兔”二字，眼中顿时放光，立刻命亲兵将马牵至帐前。
火把照耀之下，那匹马通体如同燃烧的火炭，没有半根杂毛，皮毛油亮顺滑，隐隐透着血红色的光泽。自头至尾长达一丈，从蹄至项高有八尺，身躯雄健异常。战马昂首嘶鸣，声若龙吟，四蹄刨地，带着一股凌厉霸道的煞气。
吕布快步上前，伸手抚摸着光滑的马鬃，眼中满是痴迷之色。他翻身跃上马背，绕着营地疾驰数圈，只觉风驰电掣，平稳如履平地。
下得马来，吕布喜上眉梢，拉着李肃的手连连致谢：“承蒙兄长赐下如此旷世神驹，不知小弟该如何报答这份大恩？！”
李肃哈哈大笑，拍着吕布的肩膀：“愚兄完全是仰慕贤弟的英雄气概，因义气而来，岂是贪图你的回报？！”
吕布大喜过望，当即吩咐亲兵置办酒席，拉着李肃在帐中对饮。
酒过三巡，菜过五味。营帐内烛火摇曳，酒香四溢。
李肃端着酒爵，眯起眼睛看着微醺的吕布，忽然长叹一口气：“愚兄与贤弟这些年少得相见，倒是令尊大人，在京城却时常能见上面。”
吕布握着酒爵的手微微一僵，皱眉道：“李兄醉了吧？家父早已弃世多年，你在何处能见得到他？”
李肃放下酒爵，放声大笑：“贤弟差矣！愚兄所说的令尊，乃是如今的荆州刺史丁建阳丁刺史啊！”
听到这话，吕布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，眼中闪过一丝尴尬与恼怒。
他猛地灌下一口烈酒，重重将酒爵顿在桌案上，语气低沉：“某在丁建阳麾下……实属无奈之举！”
李肃趁热打铁，收敛了笑容，正色说道：“贤弟有擎天驾海之神威，武艺盖世，放眼四海之内，谁人不钦佩敬畏？以你的本领，取功名富贵犹如探囊取物，何苦寄人篱下，受制于区区一个丁原？说什么无奈居于人下，岂不让天下英雄耻笑！”
吕布被戳中痛处，脸色变幻不定，胸膛剧烈起伏，咬牙恨声道：“我吕奉先自问天下无敌，恨只恨……未曾遇上真正能成大事的明主！”
李肃抚须长笑：“常言道，良禽择木而栖，贤臣择主而事。英雄若见机不早，等到韶华虚度、大势已去，悔之晚矣！”
吕布心中大动，倾身上前，急切地问道：“李兄久在朝堂，阅人无数。依你之见，当今天下何人方称得上是真正的世之英雄？！”
李肃目光如炬，斩钉截铁地说道：“愚兄遍观朝中群臣公卿，尽是些碌碌无为之辈，皆不及西凉董公万一！董公雄才大略，带甲数十万，更兼敬贤礼士，赏罚分明。他日入主朝堂匡正天下，必成万世不拔之大业！”
吕布眼中闪过一抹炽热的光芒，随即低头叹道："某亦早有心追随董公，只恨关山阻隔，苦无门路啊。"话音未落，帐外忽有马嘶声响——那匹赤兔宝马长嘶一声，在夜风中踏蹄不止。吕布猛地抬头，目光穿过帐帘，死死锁在那道烈红的身影上，喉结滚动，拳头悄悄握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