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袁绍拔剑，伍孚藏刃
大殿之上，两柄出鞘的长剑寒芒相对，剑锋几乎要撞在一起。
袁绍死死盯着董卓，握剑的手背青筋暴突。
董卓眼角横肉抽动，胸膛起伏，掌中宝剑向前递出半寸，剑尖直逼袁绍咽喉。
“主公不可！”
李儒急步从侧席抢出，一把拽住董卓的战袍后襟，压低声音急促道：“大局未定，洛阳城中旧军未收，切不可妄动刀兵！”
董卓眼角的肌肉狠狠跳动，粗重地喘着气。
袁绍冷眼扫过满堂战战兢兢的文武百官，右手霍然收剑归鞘，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铿锵。
“道不同，不相为谋！”
袁绍一甩猩红披风，大步跨出殿门。
他行至洛阳东门，扯下腰间象征朝廷官职的符节，重重挂在城门之上，随即翻身上马，带着几名随从铁骑奔往冀州。
嘉德殿内，一片死寂。
董卓将长剑插回鞘中，目光扫向太傅袁隗，狞笑道：“太傅，你这侄儿好大的脾气！看在你的面子上，老夫今日暂且饶他一命。至于废立天子的大事，你看究竟如何？”
袁隗额头冷汗直淌，双膝一软，躬身拜倒：“太尉明见万里，所言极是。”
董卓嘴角咧开，环视殿内噤若寒蝉的群臣，厉声喝道：“从今日起，凡有敢阻挠废立大计者，一律按军法立斩！”
满朝公卿面色惨白，无一人敢抬头对视，齐齐伏地道：“全凭太尉吩咐！”
酒宴散去，董卓沉着脸退入偏殿，召来侍中周毖、校尉伍琼。
“袁绍这厮弃官潜逃，必成后患，你们看该当如何处置？”
周毖上前一步，瞥了眼董卓的神色，低声道：“相公，袁绍含恨出京，若是立时下令缉捕，必定逼得他直接起兵。袁氏四世三公，门生故吏遍布海内，他若在关东振臂一呼，各州恐怕脱离掌控。依下官之见，不如赦免其罪，赐他一个渤海太守。他免了罪责，心存侥幸，一时便不敢妄动。”
伍琼也在一旁附和：“袁绍志大才疏，好谋而无断，不足为虑。给他一个郡守名头，既能安抚袁氏，又能收揽天下人心。”
董卓略一沉吟，冷哼道：“就依你们所言。”
当日，一道盖着朝廷印信的敕令快马送出洛阳，封袁绍为渤海太守。
九月初一，晨光惨淡。
嘉德殿内文武肃立，刀斧手沿阶布列。
董卓身披重甲，按剑立于御阶之上，声震殿宇：“如今天子懦弱无能，威仪全无，不足以君临天下！老夫这里有一道策文，当众宣读！”
李儒手捧竹简，跨步而出，高声念诵废帝策文。
文中斥责少帝刘辩轻佻怠惰、太后何氏临朝乱政；极赞九岁的陈留王刘协聪颖严整、堪承大统。策文末尾，宣判废少帝为弘农王，太后退居，奉陈留王登基。
话音刚落，董卓大手一挥，喝道：“左右，将废帝扶下宝座！”
数名甲士冲上御阶，粗暴扯下刘辩身上的皇帝玉玺与绶带，将其强按在冰冷的地面上，面向北方长跪听命。
甲士们又上前逼迫何太后脱去凤袍凤冠。
刘辩瘫软在地，放声痛哭；何太后发髻散乱，泪如雨下。殿内百官无不低头垂泪，却无一人敢出言相抗。
“董卓老贼！你敢行这欺天灭祖的逆事，老子今天就拿一腔血溅你一脸！”
阶下一声怒吼平地炸响。
尚书丁管双目赤红，猛地抡起手中的象牙朝简，狠狠朝御阶上的董卓砸了过去！
象简擦着董卓的头盔飞过，砸在龙椅上摔成两截。
董卓勃然大怒，暴喝道：“拉下去！拖到殿外立斩！”
两名甲士扑上，反剪丁管双臂往外拖拽。丁管昂着头一路痛骂，直至刑刀落下，脸上毫无惧色。
董卓面不改色，伸手将九岁的陈留王刘协引上龙椅。
群臣战战兢兢上前朝拜，换了新君，改年号为初平。
随后，董卓下令将何太后、弘农王刘辩及帝妃唐氏押往偏僻阴冷的永安宫软禁，铁锁封死宫门，严禁百官私自探视。
这一年，董卓进位为相国。
入朝不必小步快趋，赞礼官不得直呼其名，更获准佩剑穿履直登金銮殿，权倾朝野。
为了收拢士林人心，李儒向董卓引荐名士蔡邕。
董卓连续下发数道征召文书，蔡邕深知董卓残暴，闭门称病不就。
董卓闻讯暴怒，派心腹使者带话给蔡邕：“你若敢再推脱半步，老夫立刻灭你满门九族！”
蔡邕万般无奈，只得连夜启程赶赴洛阳。董卓见蔡邕到来，大喜过望，一月之内将蔡邕连升三级，拜为侍中，倚为心腹。
此时的永安宫中，残垣断壁，冷风瑟瑟。
少帝刘辩与何太后、唐妃被深锁深宫，内侍克扣饭食，连御寒的衣物都日益短缺。刘辩日夜以泪洗面，面容枯槁。
初春的一天，刘辩倚在破旧的朱漆窗前，见两只春燕在庭院绿树间轻盈翻飞。
他抠着窗棂上剥落的漆皮，眼眶泛红，抬手蘸着泪水在斑驳的墙壁上写下一首悲歌，叹息绿草成茵、双燕双飞，昔日宫阙如今遥不可及，天下竟无一人愿挺身而出替汉室雪恨。
负责监视永安宫的密探抄下诗文，火速呈报给董卓。
董卓看罢冷笑连连：“身在幽禁还敢写诗怨谤？杀他的由头，这就有了！”
董卓当即传下密令，命李儒带上十名甲士直扑永安宫。
永安宫二楼上，刘辩正与太后、唐妃相对叹息，宫女跌跌撞撞冲上楼来，惨叫道：“李儒带兵闯进来了！”
刘辩浑身发抖，面色惨白如纸。
李儒迈上楼梯，身后甲士手托漆盘，盘中放着一只斟满烈酒的青铜酒樽。
“春日融和，董相国特命下官为弘农王送来延年益寿的寿酒。”李儒冷声说道。
何太后横身挡在刘辩身前，厉声喝道：“既是寿酒，你身为使者，为何不先喝一口？！”
李儒脸色骤沉：“太后当真不饮？”
他一挥手，两名身形魁梧的甲士踏步上前，一人手按短刀，一人抖开一条雪白绫缎。
“寿酒若是不喝，这短刀和白绫，两位挑一样吧！”李儒冷笑。
唐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，泪流满面地哀求道：“贱妾愿替大王饮下这杯毒酒，只求相国放过大王与太后一条生路！”
李儒抬脚将唐妃踹翻在地，啐了一口：“你算个什么东西，也配替废帝领死？！”
李儒端起铜樽，粗暴递到何太后嘴边：“你先饮！”
何太后指着李儒痛骂：“何进无谋匹夫！引狼入室，才招来今日灭顶之灾！”
李儒不耐烦地冷哼，转头逼视刘辩：“弘农王，还不动手，更待何时？”
刘辩涕泪横流，跪伏在地：“容我和母后、爱妃最后作别！”
话音未落，刘辩放声悲哭，哀声作歌，痛陈乾坤倒转、帝位被废，被奸臣逼入绝境。
唐妃亦跪在一旁，悲声相和，泣诉皇天将崩、生死殊途。
歌声凄切，整座宫楼回荡着哭声。
李儒拔出腰间短刀，重重顿在桌案上，厉喝道：“相国在府中立等回音！你们在这里拖延时间，还指望谁来救不成？！”
何太后指着李儒痛骂：“董贼逆天行道，残害我们母子，皇天绝不会庇佑！你们这帮走狗，迟早要被诛灭满门！”
李儒恼羞成怒，跨步上前扯住何太后的衣领，拖到窗边，用尽全力猛地一推！
一声惨叫划破长空，何太后的身躯从高楼坠落，重重砸在石阶上，当场气绝。
楼上，李儒面无表情地转过身，对左右甲士喝道：“把唐妃给我绞死！”
两名甲士用白绫死死勒住唐妃的脖颈，合力向两侧拉拽，唐妃双脚乱蹬，片刻便没了声息。
紧接着，李儒一把揪住瘫软在地的刘辩的头发，强行掰开他的下颌，将那一整樽鸩酒硬生生灌入咽喉！
少帝在地上抽搐了几下，七窍溢血，气绝身亡。
李儒随即下楼，命人草草将尸首用破席裹了，运出城外荒野埋葬，随后飞马回相府复命。
少帝既死，董卓再无顾忌。
他每夜带着甲士宿于深宫禁苑，公然霸占龙床安歇。
到了二月开春，董卓亲自统领大军出洛阳城巡视，行至阳城地界。
时值民间春祭社赛，阳城百姓倾村而出，聚集在麦场祈福。
董卓坐在高头大马上，看着远处的百姓，拔出佩剑朝前一指：“西凉军听令！将那些乱民团团围住，一个不留，尽数斩杀！”
铁骑席卷而去，惨叫声、哭喊声瞬间打破田野的宁静。
西凉兵手起刀落，将村民屠戮殆尽，将年轻妇人与财物装载上大车。
董卓命军士砍下一千多颗人头，用绳索串挂在车辕两侧，车轮滚滚，押回洛阳。
城门之下，董卓宣称大军在外击溃万余贼寇、大获全胜，随后在城门前架起干柴，将上千颗人头当众焚烧成灰，所得的妇人与财物，全部分发给麾下将士作为犒赏。
洛阳城内，人人自危。
越骑校尉伍孚目睹董卓暴行，悄悄在贴身朝服内穿上一副轻便铁甲，腰间暗藏短刀，窥探时机，誓要手刃董卓。
袁绍死死盯着董卓，握剑的手背青筋暴突。
董卓眼角横肉抽动，胸膛起伏，掌中宝剑向前递出半寸，剑尖直逼袁绍咽喉。
“主公不可！”
李儒急步从侧席抢出，一把拽住董卓的战袍后襟，压低声音急促道：“大局未定，洛阳城中旧军未收，切不可妄动刀兵！”
董卓眼角的肌肉狠狠跳动，粗重地喘着气。
袁绍冷眼扫过满堂战战兢兢的文武百官，右手霍然收剑归鞘，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铿锵。
“道不同，不相为谋！”
袁绍一甩猩红披风，大步跨出殿门。
他行至洛阳东门，扯下腰间象征朝廷官职的符节，重重挂在城门之上，随即翻身上马，带着几名随从铁骑奔往冀州。
嘉德殿内，一片死寂。
董卓将长剑插回鞘中，目光扫向太傅袁隗，狞笑道：“太傅，你这侄儿好大的脾气！看在你的面子上，老夫今日暂且饶他一命。至于废立天子的大事，你看究竟如何？”
袁隗额头冷汗直淌，双膝一软，躬身拜倒：“太尉明见万里，所言极是。”
董卓嘴角咧开，环视殿内噤若寒蝉的群臣，厉声喝道：“从今日起，凡有敢阻挠废立大计者，一律按军法立斩！”
满朝公卿面色惨白，无一人敢抬头对视，齐齐伏地道：“全凭太尉吩咐！”
酒宴散去，董卓沉着脸退入偏殿，召来侍中周毖、校尉伍琼。
“袁绍这厮弃官潜逃，必成后患，你们看该当如何处置？”
周毖上前一步，瞥了眼董卓的神色，低声道：“相公，袁绍含恨出京，若是立时下令缉捕，必定逼得他直接起兵。袁氏四世三公，门生故吏遍布海内，他若在关东振臂一呼，各州恐怕脱离掌控。依下官之见，不如赦免其罪，赐他一个渤海太守。他免了罪责，心存侥幸，一时便不敢妄动。”
伍琼也在一旁附和：“袁绍志大才疏，好谋而无断，不足为虑。给他一个郡守名头，既能安抚袁氏，又能收揽天下人心。”
董卓略一沉吟，冷哼道：“就依你们所言。”
当日，一道盖着朝廷印信的敕令快马送出洛阳，封袁绍为渤海太守。
九月初一，晨光惨淡。
嘉德殿内文武肃立，刀斧手沿阶布列。
董卓身披重甲，按剑立于御阶之上，声震殿宇：“如今天子懦弱无能，威仪全无，不足以君临天下！老夫这里有一道策文，当众宣读！”
李儒手捧竹简，跨步而出，高声念诵废帝策文。
文中斥责少帝刘辩轻佻怠惰、太后何氏临朝乱政；极赞九岁的陈留王刘协聪颖严整、堪承大统。策文末尾，宣判废少帝为弘农王，太后退居，奉陈留王登基。
话音刚落，董卓大手一挥，喝道：“左右，将废帝扶下宝座！”
数名甲士冲上御阶，粗暴扯下刘辩身上的皇帝玉玺与绶带，将其强按在冰冷的地面上，面向北方长跪听命。
甲士们又上前逼迫何太后脱去凤袍凤冠。
刘辩瘫软在地，放声痛哭；何太后发髻散乱，泪如雨下。殿内百官无不低头垂泪，却无一人敢出言相抗。
“董卓老贼！你敢行这欺天灭祖的逆事，老子今天就拿一腔血溅你一脸！”
阶下一声怒吼平地炸响。
尚书丁管双目赤红，猛地抡起手中的象牙朝简，狠狠朝御阶上的董卓砸了过去！
象简擦着董卓的头盔飞过，砸在龙椅上摔成两截。
董卓勃然大怒，暴喝道：“拉下去！拖到殿外立斩！”
两名甲士扑上，反剪丁管双臂往外拖拽。丁管昂着头一路痛骂，直至刑刀落下，脸上毫无惧色。
董卓面不改色，伸手将九岁的陈留王刘协引上龙椅。
群臣战战兢兢上前朝拜，换了新君，改年号为初平。
随后，董卓下令将何太后、弘农王刘辩及帝妃唐氏押往偏僻阴冷的永安宫软禁，铁锁封死宫门，严禁百官私自探视。
这一年，董卓进位为相国。
入朝不必小步快趋，赞礼官不得直呼其名，更获准佩剑穿履直登金銮殿，权倾朝野。
为了收拢士林人心，李儒向董卓引荐名士蔡邕。
董卓连续下发数道征召文书，蔡邕深知董卓残暴，闭门称病不就。
董卓闻讯暴怒，派心腹使者带话给蔡邕：“你若敢再推脱半步，老夫立刻灭你满门九族！”
蔡邕万般无奈，只得连夜启程赶赴洛阳。董卓见蔡邕到来，大喜过望，一月之内将蔡邕连升三级，拜为侍中，倚为心腹。
此时的永安宫中，残垣断壁，冷风瑟瑟。
少帝刘辩与何太后、唐妃被深锁深宫，内侍克扣饭食，连御寒的衣物都日益短缺。刘辩日夜以泪洗面，面容枯槁。
初春的一天，刘辩倚在破旧的朱漆窗前，见两只春燕在庭院绿树间轻盈翻飞。
他抠着窗棂上剥落的漆皮，眼眶泛红，抬手蘸着泪水在斑驳的墙壁上写下一首悲歌，叹息绿草成茵、双燕双飞，昔日宫阙如今遥不可及，天下竟无一人愿挺身而出替汉室雪恨。
负责监视永安宫的密探抄下诗文，火速呈报给董卓。
董卓看罢冷笑连连：“身在幽禁还敢写诗怨谤？杀他的由头，这就有了！”
董卓当即传下密令，命李儒带上十名甲士直扑永安宫。
永安宫二楼上，刘辩正与太后、唐妃相对叹息，宫女跌跌撞撞冲上楼来，惨叫道：“李儒带兵闯进来了！”
刘辩浑身发抖，面色惨白如纸。
李儒迈上楼梯，身后甲士手托漆盘，盘中放着一只斟满烈酒的青铜酒樽。
“春日融和，董相国特命下官为弘农王送来延年益寿的寿酒。”李儒冷声说道。
何太后横身挡在刘辩身前，厉声喝道：“既是寿酒，你身为使者，为何不先喝一口？！”
李儒脸色骤沉：“太后当真不饮？”
他一挥手，两名身形魁梧的甲士踏步上前，一人手按短刀，一人抖开一条雪白绫缎。
“寿酒若是不喝，这短刀和白绫，两位挑一样吧！”李儒冷笑。
唐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，泪流满面地哀求道：“贱妾愿替大王饮下这杯毒酒，只求相国放过大王与太后一条生路！”
李儒抬脚将唐妃踹翻在地，啐了一口：“你算个什么东西，也配替废帝领死？！”
李儒端起铜樽，粗暴递到何太后嘴边：“你先饮！”
何太后指着李儒痛骂：“何进无谋匹夫！引狼入室，才招来今日灭顶之灾！”
李儒不耐烦地冷哼，转头逼视刘辩：“弘农王，还不动手，更待何时？”
刘辩涕泪横流，跪伏在地：“容我和母后、爱妃最后作别！”
话音未落，刘辩放声悲哭，哀声作歌，痛陈乾坤倒转、帝位被废，被奸臣逼入绝境。
唐妃亦跪在一旁，悲声相和，泣诉皇天将崩、生死殊途。
歌声凄切，整座宫楼回荡着哭声。
李儒拔出腰间短刀，重重顿在桌案上，厉喝道：“相国在府中立等回音！你们在这里拖延时间，还指望谁来救不成？！”
何太后指着李儒痛骂：“董贼逆天行道，残害我们母子，皇天绝不会庇佑！你们这帮走狗，迟早要被诛灭满门！”
李儒恼羞成怒，跨步上前扯住何太后的衣领，拖到窗边，用尽全力猛地一推！
一声惨叫划破长空，何太后的身躯从高楼坠落，重重砸在石阶上，当场气绝。
楼上，李儒面无表情地转过身，对左右甲士喝道：“把唐妃给我绞死！”
两名甲士用白绫死死勒住唐妃的脖颈，合力向两侧拉拽，唐妃双脚乱蹬，片刻便没了声息。
紧接着，李儒一把揪住瘫软在地的刘辩的头发，强行掰开他的下颌，将那一整樽鸩酒硬生生灌入咽喉！
少帝在地上抽搐了几下，七窍溢血，气绝身亡。
李儒随即下楼，命人草草将尸首用破席裹了，运出城外荒野埋葬，随后飞马回相府复命。
少帝既死，董卓再无顾忌。
他每夜带着甲士宿于深宫禁苑，公然霸占龙床安歇。
到了二月开春，董卓亲自统领大军出洛阳城巡视，行至阳城地界。
时值民间春祭社赛，阳城百姓倾村而出，聚集在麦场祈福。
董卓坐在高头大马上，看着远处的百姓，拔出佩剑朝前一指：“西凉军听令！将那些乱民团团围住，一个不留，尽数斩杀！”
铁骑席卷而去，惨叫声、哭喊声瞬间打破田野的宁静。
西凉兵手起刀落，将村民屠戮殆尽，将年轻妇人与财物装载上大车。
董卓命军士砍下一千多颗人头，用绳索串挂在车辕两侧，车轮滚滚，押回洛阳。
城门之下，董卓宣称大军在外击溃万余贼寇、大获全胜，随后在城门前架起干柴，将上千颗人头当众焚烧成灰，所得的妇人与财物，全部分发给麾下将士作为犒赏。
洛阳城内，人人自危。
越骑校尉伍孚目睹董卓暴行，悄悄在贴身朝服内穿上一副轻便铁甲，腰间暗藏短刀，窥探时机，誓要手刃董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