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箱藏无头尸
韩文氏是镇上那户寡妇，姓文，嫁给了韩门。丈夫早逝后，她独自撑起屋子，唯一的依靠是十六岁的独子韩瑞龙。两人住在白家堡的祖房里，房子只有三间，屋里没有仆役，生活简朴。
夜色刚暗，灯油在灯盏里吱呀作响。瑞龙正坐在东厢的书桌前，灯光斜照在手卷上，眉头紧锁。忽然，西厢的帘子微微颤动，像是有人轻手掀起。瑞龙猛地回头，只见一道翠绿的衣衫和鲜红的朱履映入眼帘，身形迅捷如风。
“妈，谁进来了？”瑞龙的声音有些颤，却带着少年的好奇。
文氏抬头，灯下的她正忙着织布，手中的针线被突如其来的动静打断。她眉头一皱，低声回道：“是谁？怎么这么晚闯进来？”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不安。
那人没有答话，只是快步踏入屋里，目光在灯光下搜寻。文氏的心里一阵紧张，手中的织布活儿顿时停住，指尖的纱线滴滴作响。
瑞龙把灯盏举得更高，照得屋里晃晃。片刻后，他低声说：“我正想找一本古书，记得去年老师提过的‘金石篇’，想查查。”他的话里带着不自然的慌张，像是想掩饰心中的惊慌。
文氏听罢，眉头舒展了一点，轻声答道：“那本书在书箱里，你去找吧。”她把手中的灯盏递给儿子，眼中闪过一丝期盼。
瑞龙冲向书箱，手指在尘封的木箱上轻划，箱盖发出轻微的吱嘎声。箱子里满是旧书卷，尘土飞扬。瑞龙翻找时，眉头紧锁，似在找寻某页，却只见一本厚重的《金石文选》随手掉落。
他把书捧在手心，眉头舒展开来，眼中闪过惊喜：“找到了！”然而，屋子里仍旧寂静，只有灯火的跳动声。
第二天的夜里，瑞龙再次坐在灯下，灯光微弱，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潮湿味。刚刚读到书的中段，帘子又轻轻摇动，像是风拂过。瑞龙抬头，看到同样的绿衣朱履之人再次出现。
“妈，门外又有人！”瑞龙低声惊呼，声音中带着不安。
文氏惊讶地站起，手中的织布布满了汗珠，她大声喊道：“谁！快出来！”声音回荡在屋中，带着一丝急切。
那人不答，径直走向床底。瑞龙眼睛紧盯着床脚的土堆，抬手点灯照向土面。灯光照射下，土堆高起如小丘，表面光滑异常。
“母亲，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厚的土？”瑞龙低声问，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疑惑。
文氏俯身仔细查看，只见土层下有一块木板，板下隐藏着一个木箱。她的手微颤，却迅速找来铁锹，将箱盖掀开。
箱子里满满一堆黄白相间的东西，闪烁着古旧的光泽。瑞龙眼睛睁大，惊喜地喊道：“母亲，这里竟然有金银！”
文氏怒声回道：“胡说！这些东西不可能是我们的！即便是金银，也是不义之财，不能随便动手。”她的声音里夹杂着怒意与犹豫。
瑞龙年幼，却被金银的光彩迷住，手指轻抚那闪亮的铜钱，心里暗暗叫好。文氏见儿子动摇，叹息道：“这事若是天意，或许是上天对我们穷苦母子的怜悯。但若是偷来的，便是罪。”
瑞龙抿嘴，低声说道：“母亲，若是天赐之财，何不先买些三牲祭祀，谢神明再做打算？”
文氏沉吟片刻，点头答应：“好，明早便去买猪头、羊羔、牛肉，祭礼完毕再商议。”
瑞龙高兴得手舞足蹈，却在把土堆重新覆上时，脚步踉跄，差点跌倒。他连忙扶稳，心里却已经开始幻想那金银堆砌的未来。
夜深人静，瑞龙躺在硬板床上，翻来覆去，脑中全是金银的光辉和母亲的叨唠。他终于在疲惫中入睡，却在梦中惊醒，看到天色已曙。
天微亮，瑞龙急忙起身，穿好衣衫，跑去告知母亲，准备买三牲祭礼。文氏提醒他：“外头寒气未散，路上小心。”
瑞龙提着灯笼，踏出瓦砾铺就的街道，月光如昼，夜色仍有余温。走到郑屠铺前，灯光透出门缝，瑞龙轻敲木门，大声喊道：“请问，买猪头！”
门里传来一阵沉默，灯光忽然熄灭，屋内寂静如死。瑞龙站在门外，眉头紧皱，心中有些不安，却仍坚持等待。
半晌后，门再次亮起，屠夫郑屠站在门口，眉头微挑：“谁买猪头？”
瑞龙抬头答道：“是我，韩瑞龙，想赊一个猪头。”
郑屠笑道：“原来是韩相公。你这小子为何不自带刀具？”他指了指手中的垫布，递给瑞龙。
瑞龙尴尬地捂嘴笑：“出门忙忘了带，失礼了。”
郑屠不甚计较，随手把一块干净的垫布包裹好，递给瑞龙说：“明日再送来，别急。”
瑞龙接过垫布，双手捧着，灯光映在布面上，闪着淡淡的光。他感激地点头，转身离开，路上脚步略显沉重。
走了不远，瑞龙感到体力不支，汗珠从额头滑下，肩膀微微颤抖。他在路旁的石凳上坐下，喘息片刻，才继续前行。
不久，巡更官兵出现，手执灯笼，步伐沉稳。看到瑞龙手中提着布包，步伐有些急促，便上前问道：“这是什么东西？”
瑞龙气喘吁吁，声音有些颤抖：“是猪头。”他的话里带着紧张，字句不甚清晰。
官兵挑眉，示意同伴把布包打开查看。灯光照射下，布包里露出一颗血迹斑斑、发髻蓬松的女子人头，血迹滴滴在布上，令人作呕。
瑞龙看到那具血淋淋的头颅，惊恐地倒退几步，眼中满是惊惧，浑身颤抖：“我……我不认识！”
官兵不给他解释的时间，立即把他拦下，押往邺县，准备向县官禀报。
县官见到瑞龙，先是一皱眉：“你这小子是谁？为何会卷入杀人案？”
瑞龙泪眼汪汪，声音哽咽：“我叫韩瑞龙，只是去郑屠铺买猪头，没带刀，屠夫把猪头用布包好递给我。后来巡更官打开，竟是人头……”
县官眉头紧锁，随即召来郑屠，命其到案。郑屠来到县衙，神色淡然，声称自己并未售卖猪头，更否认包装人头的事。
官员追问：“垫布不是你的吗？”郑屠答道：“那是三天前韩瑞龙借去的，没想到被他用来藏人头。”
官府一时不知该如何定性，犹豫间，仍未对瑞龙下重刑，因他年纪尚小，且案情混乱。
与此同时，韩文氏将呈词递交给包公，包公在三星镇准状后，带着官员来到公馆，县尹已在门口恭候。包公稍作休息，品茶后请县尹相见，询问瑞龙案情。
县尹答道：“案子尚在审讯，尚未结案。”包公命令把案子的人证带至公馆审理。
不久，包公坐在审堂上，先把韩瑞龙请上堂。瑞龙满面泪痕，跪倒在堂前，声音颤抖：“我买猪头时，屠夫把垫布递给我，没想到里面是人头……”
包公点头，淡淡说道：“你买猪头是何时？”瑞龙答：“天未亮时，正要去买。”
包公沉吟片刻，叹道：“这小孩子家贫，贪财心起，未必是谋杀。”于是命令县官带人去瑞龙家检查那箱子。
县官领兵前往，打开箱子，里面不仅有金银，还发现一具无头的男子尸体，血迹未干。官员惊讶，询问伤口来源，却不知答案。
包公随即问瑞龙：“你住的房子是自建还是租的？”瑞龙答：“都是租的，住不久。”官员继续追问曾居住的人，瑞龙不知。
最终，包公决定将瑞龙与郑屠关押，召集公孙先生等大员议事。众人围坐，议论纷纷，却各有意见。
四爷赵虎霍然起身，对二位哥哥抱拳道：“我们投奔开封府尚未立寸功，如今遇此奇案，理当替老爷分忧！”众人却摇头失笑：“四弟，此案凶险机密，稍有不慎便打草惊蛇，非你能处置。”赵虎面色一沉，拳头捏得咯咯作响，堂前烛火摇曳不定，谁也不知这黑面汉子究竟敢不敢接下这桩要命的差事。
夜色刚暗，灯油在灯盏里吱呀作响。瑞龙正坐在东厢的书桌前，灯光斜照在手卷上，眉头紧锁。忽然，西厢的帘子微微颤动，像是有人轻手掀起。瑞龙猛地回头，只见一道翠绿的衣衫和鲜红的朱履映入眼帘，身形迅捷如风。
“妈，谁进来了？”瑞龙的声音有些颤，却带着少年的好奇。
文氏抬头，灯下的她正忙着织布，手中的针线被突如其来的动静打断。她眉头一皱，低声回道：“是谁？怎么这么晚闯进来？”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不安。
那人没有答话，只是快步踏入屋里，目光在灯光下搜寻。文氏的心里一阵紧张，手中的织布活儿顿时停住，指尖的纱线滴滴作响。
瑞龙把灯盏举得更高，照得屋里晃晃。片刻后，他低声说：“我正想找一本古书，记得去年老师提过的‘金石篇’，想查查。”他的话里带着不自然的慌张，像是想掩饰心中的惊慌。
文氏听罢，眉头舒展了一点，轻声答道：“那本书在书箱里，你去找吧。”她把手中的灯盏递给儿子，眼中闪过一丝期盼。
瑞龙冲向书箱，手指在尘封的木箱上轻划，箱盖发出轻微的吱嘎声。箱子里满是旧书卷，尘土飞扬。瑞龙翻找时，眉头紧锁，似在找寻某页，却只见一本厚重的《金石文选》随手掉落。
他把书捧在手心，眉头舒展开来，眼中闪过惊喜：“找到了！”然而，屋子里仍旧寂静，只有灯火的跳动声。
第二天的夜里，瑞龙再次坐在灯下，灯光微弱，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潮湿味。刚刚读到书的中段，帘子又轻轻摇动，像是风拂过。瑞龙抬头，看到同样的绿衣朱履之人再次出现。
“妈，门外又有人！”瑞龙低声惊呼，声音中带着不安。
文氏惊讶地站起，手中的织布布满了汗珠，她大声喊道：“谁！快出来！”声音回荡在屋中，带着一丝急切。
那人不答，径直走向床底。瑞龙眼睛紧盯着床脚的土堆，抬手点灯照向土面。灯光照射下，土堆高起如小丘，表面光滑异常。
“母亲，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厚的土？”瑞龙低声问，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疑惑。
文氏俯身仔细查看，只见土层下有一块木板，板下隐藏着一个木箱。她的手微颤，却迅速找来铁锹，将箱盖掀开。
箱子里满满一堆黄白相间的东西，闪烁着古旧的光泽。瑞龙眼睛睁大，惊喜地喊道：“母亲，这里竟然有金银！”
文氏怒声回道：“胡说！这些东西不可能是我们的！即便是金银，也是不义之财，不能随便动手。”她的声音里夹杂着怒意与犹豫。
瑞龙年幼，却被金银的光彩迷住，手指轻抚那闪亮的铜钱，心里暗暗叫好。文氏见儿子动摇，叹息道：“这事若是天意，或许是上天对我们穷苦母子的怜悯。但若是偷来的，便是罪。”
瑞龙抿嘴，低声说道：“母亲，若是天赐之财，何不先买些三牲祭祀，谢神明再做打算？”
文氏沉吟片刻，点头答应：“好，明早便去买猪头、羊羔、牛肉，祭礼完毕再商议。”
瑞龙高兴得手舞足蹈，却在把土堆重新覆上时，脚步踉跄，差点跌倒。他连忙扶稳，心里却已经开始幻想那金银堆砌的未来。
夜深人静，瑞龙躺在硬板床上，翻来覆去，脑中全是金银的光辉和母亲的叨唠。他终于在疲惫中入睡，却在梦中惊醒，看到天色已曙。
天微亮，瑞龙急忙起身，穿好衣衫，跑去告知母亲，准备买三牲祭礼。文氏提醒他：“外头寒气未散，路上小心。”
瑞龙提着灯笼，踏出瓦砾铺就的街道，月光如昼，夜色仍有余温。走到郑屠铺前，灯光透出门缝，瑞龙轻敲木门，大声喊道：“请问，买猪头！”
门里传来一阵沉默，灯光忽然熄灭，屋内寂静如死。瑞龙站在门外，眉头紧皱，心中有些不安，却仍坚持等待。
半晌后，门再次亮起，屠夫郑屠站在门口，眉头微挑：“谁买猪头？”
瑞龙抬头答道：“是我，韩瑞龙，想赊一个猪头。”
郑屠笑道：“原来是韩相公。你这小子为何不自带刀具？”他指了指手中的垫布，递给瑞龙。
瑞龙尴尬地捂嘴笑：“出门忙忘了带，失礼了。”
郑屠不甚计较，随手把一块干净的垫布包裹好，递给瑞龙说：“明日再送来，别急。”
瑞龙接过垫布，双手捧着，灯光映在布面上，闪着淡淡的光。他感激地点头，转身离开，路上脚步略显沉重。
走了不远，瑞龙感到体力不支，汗珠从额头滑下，肩膀微微颤抖。他在路旁的石凳上坐下，喘息片刻，才继续前行。
不久，巡更官兵出现，手执灯笼，步伐沉稳。看到瑞龙手中提着布包，步伐有些急促，便上前问道：“这是什么东西？”
瑞龙气喘吁吁，声音有些颤抖：“是猪头。”他的话里带着紧张，字句不甚清晰。
官兵挑眉，示意同伴把布包打开查看。灯光照射下，布包里露出一颗血迹斑斑、发髻蓬松的女子人头，血迹滴滴在布上，令人作呕。
瑞龙看到那具血淋淋的头颅，惊恐地倒退几步，眼中满是惊惧，浑身颤抖：“我……我不认识！”
官兵不给他解释的时间，立即把他拦下，押往邺县，准备向县官禀报。
县官见到瑞龙，先是一皱眉：“你这小子是谁？为何会卷入杀人案？”
瑞龙泪眼汪汪，声音哽咽：“我叫韩瑞龙，只是去郑屠铺买猪头，没带刀，屠夫把猪头用布包好递给我。后来巡更官打开，竟是人头……”
县官眉头紧锁，随即召来郑屠，命其到案。郑屠来到县衙，神色淡然，声称自己并未售卖猪头，更否认包装人头的事。
官员追问：“垫布不是你的吗？”郑屠答道：“那是三天前韩瑞龙借去的，没想到被他用来藏人头。”
官府一时不知该如何定性，犹豫间，仍未对瑞龙下重刑，因他年纪尚小，且案情混乱。
与此同时，韩文氏将呈词递交给包公，包公在三星镇准状后，带着官员来到公馆，县尹已在门口恭候。包公稍作休息，品茶后请县尹相见，询问瑞龙案情。
县尹答道：“案子尚在审讯，尚未结案。”包公命令把案子的人证带至公馆审理。
不久，包公坐在审堂上，先把韩瑞龙请上堂。瑞龙满面泪痕，跪倒在堂前，声音颤抖：“我买猪头时，屠夫把垫布递给我，没想到里面是人头……”
包公点头，淡淡说道：“你买猪头是何时？”瑞龙答：“天未亮时，正要去买。”
包公沉吟片刻，叹道：“这小孩子家贫，贪财心起，未必是谋杀。”于是命令县官带人去瑞龙家检查那箱子。
县官领兵前往，打开箱子，里面不仅有金银，还发现一具无头的男子尸体，血迹未干。官员惊讶，询问伤口来源，却不知答案。
包公随即问瑞龙：“你住的房子是自建还是租的？”瑞龙答：“都是租的，住不久。”官员继续追问曾居住的人，瑞龙不知。
最终，包公决定将瑞龙与郑屠关押，召集公孙先生等大员议事。众人围坐，议论纷纷，却各有意见。
四爷赵虎霍然起身，对二位哥哥抱拳道：“我们投奔开封府尚未立寸功，如今遇此奇案，理当替老爷分忧！”众人却摇头失笑：“四弟，此案凶险机密，稍有不慎便打草惊蛇，非你能处置。”赵虎面色一沉，拳头捏得咯咯作响，堂前烛火摇曳不定，谁也不知这黑面汉子究竟敢不敢接下这桩要命的差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