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叶阡儿指认白安

本章字数:2026字 更新时间:10-07
包公刚让赵虎把叶阡儿捆得紧紧的,便吩咐差役立刻挑四名壮汉,两个负责押送,两个专看守那具已经被剥去皮肉的死尸。赵虎领着俩小厮赶紧把叶阡儿送回大堂,心里暗暗自得,刚走到门口便回头把衣裳换了个干净的,嘴里不忘夸赞自己手段多么巧妙:“好胆识,好手腕!”说得洋洋得意,随即退了出去。

差役们把叶阡儿押进大厅,包公眉头微挑,轻摇手中的木杖,示意他们把绑绳解开。叶阡儿的双手被捆得血痕斑斑,眼中带着惧色,却仍挣扎着抬起头来。包公敲了敲惊堂木,声音清亮而沉重:“小子,你叫什么名儿?为何无缘无故杀人?”

叶阡儿低声回道:“小人名叫叶阡儿,家中只剩老母一人,贫困潦倒,才走上偷盗之路。没想第一回就被抓住,恳求大老爷饶命。”

包公眉头紧锁,声音压低,质问:“作贼本是犯法,何必动手杀人?”

叶阡儿急忙辩解:“小人作贼是实情,并未动手杀人。”

包公拍了拍手中的木板,狠狠地说:“好个刁钻的奴才!束手就擒,竟不肯招供。”随即命左右把叶阡儿拖到木板前,抽打二十板。木板的声音在厅堂回荡,叶阡儿的身子被打得颤抖,血泪交杂。

打完后,叶阡儿气喘如牛,满脸哭喊:“我叶阡儿这倒霉命,前一次就这么倒霉,这一次又倒霉,真是冤枉!”

包公开口道:“前一次到底怎么倒霉?快说!”叶阡儿眉头紧皱,知道说错话会招来更大祸端,却仍不敢沉默。

包公见他仍不答,怒声喝道:“掌嘴!再把他打得实在点!”叶阡儿慌了,急切地说:“老爷莫动怒,我说,我说!是因为白家堡的白员外,生日时我去那儿请客,想讨点赏钱和口粮。”

他说到这里,声音有些颤抖,好像在回忆那晚的灯火与酒香。

叶阡儿继续道:“可是那白员外的管家白安比员外更吝啬,事后不但没把赏钱给我,连一点杂烩都不肯留,令我怒火中烧。于是,夜色降临,我悄悄潜入白员外府上,轻手打开后门,潜伏在暗处,打算偷取些东西。”

包公眉头更深:“这次是第二次作贼?”

叶阡儿急忙否认:“偷白员外是第一次。”

包公冷笑:“既然是第一次,那又偷了什么?”

叶阡儿把手扶在胸口,喘着气说:“我熟悉那府上的后门,悄悄溜进去,直奔东厢房。那厢房是员外妾玉蕊的居所,我听说那儿箱柜里藏了不少金银珠宝。”

他把手指轻轻划过记忆中的木门,声音低沉:“正当我潜伏在暗处,忽然听见福扇的清响,玉蕊推门而入,紧随其后的是白安。”

叶阡儿的声音越发紧张,眼中闪过一丝惊恐:“我藏在墙角暗观,只见两人笑嘻嘻地进了帐子,没多久便熟睡。我趁他们熟睡,轻手轻脚地打开柜子,手指碰到一个沉重的木匣,心中暗喜,以为是金银。”

然而,木匣一打开,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个血腥的男头颅。血凝在头发上,眼球凹陷,嘴角还沾着未干的血迹。叶阡儿的声音颤抖:“我本想取走金银,却发现是个人头!这次的倒霉竟是如此离奇。”

包公眉宇间闪过惊讶,追问道:“那头颅是男是女?”

叶阡儿答:“是男头。”

包公紧追不放:“你把头颅埋了,还是交官?”

叶阡儿摇头:“既未埋,也未报官。”

包公冷笑:“既未埋,又未报官,那你把它丢哪儿了?”

叶阡儿低声说:“因为我在村里有个叫邱凤的老头,被我偷了他的倭瓜,结果被他抓住。”

包公眉头一挑:“偷倭瓜!这是第三次了!”

叶阡儿急忙解释:“偷倭瓜才是第一次。”

他继续说:“邱老头恼羞成怒,用水浸湿井绳,将我狠狠捆住,随后放了我,却在心里留下怨恨。他将那个人头扔在我家里,我无计可施,只好把头藏在屋后。”

包公随即掏出两根签子,吩咐差役四名,分别抓捕白安与邱凤,明日审讯,随后把叶阡儿押送下狱。

翌日,包公仍在梳洗,正欲升堂时,一名看守死尸的差役匆匆进来禀报:“小人昨夜看守死尸,今早检查,发现这院子竟是郑屠的后院,前门被封,特来禀报。”

包公眼中闪过一丝光亮,点头示意:“知道了。”让差役回去继续看管。

随后,包公立刻召集郑屠进入大堂,声音严厉:“你这该死的奴才!竟然杀人害命,还想把罪名推给他人。你既不知女子之头,何以你家后院埋着女子之尸?”

两旁的官员齐声喝问:“快说!”

郑屠面色苍白,嘴角抖动,似是受惊太久,迟迟才开口:“小的愿意招供。这天五鼓时,我正准备宰猪,忽闻门外有人敲门求救,我匆忙开门,却见一名少年,名叫锦娘,正被拐骗入烟花巷。”

郑屠继续讲述,声音带着颤抖:“她自称良家女子,不肯随从。后来蒋太守之子欲以金帛娶她为妾,我假意殷勤递酒,灌得太守之子大醉,遂让她逃走。”

他说到这里,声音有些颤抖,好像在回忆那晚的灯火与酒香。

他后悔地说:“事后我想把人头交给他处理,却不想被明断搜出。”

包公点头示意:“把郑屠的招供画下来。”

此时,差役匆匆上报:“邱凤已到。”包公立刻召他上堂,问道:“你为何私埋人头?”

邱老头声音颤抖:“那夜外头传来咕咚声,我以为是盗贼,急忙出屋,只见地上有人头。我惊恐之下叫长工刘三去埋。”

他说:“刘三不肯,索要百两银子,我只能给他五十两,他才肯动手。”

包公追问:“埋在何处?”

邱老头指向院中的一角:“问刘三便可知。”

又问:“刘三如今何在?”

邱老头答:“他在我家里。”

包公立刻命县尹率差役押着邱老头,去找刘三,将那人头挖出。

随后,又有差役上报:“白安已到。”只见白安身穿华服,眉目俊朗,站在堂前。

包公眉头一挑,厉声问:“你就是白员外的管家白安?”

白安低声应道:“小人是。”

包公继续逼问:“你主人对你如何?”

白安答:“对我如骨肉一般,恩情深重。”

包公将惊堂木重重敲下:“好一个乱伦的狗才!既然如此,为何与主人私通?”

白安面色苍白,声音颤抖:“小人自奉公守法,从未有此事。”

包公吩咐:“把叶阡儿带上。”叶阡儿被押进大堂,眉目惊恐,看到白安后,低声说:“大叔莫再辩解,我已经把真相说清。”

他继续道:“那晚我和玉蕊一起弹福扇,进了帐子。等两人入睡后,我悄悄打开柜子,拿出木匣,以为是财宝,谁知里面是个人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