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 道人降巨蟒
伍登领元帅的诏令，率领三千骑兵，趁星辰未明，夜行千里，第二天黎明时分，军队已抵达黑水渡。河水在晨雾中泛着黯淡的光，北岸的山脊如剑锋相接，林木错落，似有暗流涌动。伍登停马眺望，心中暗问：“此路何为如此凶险？”随即召来随从，命他们在岸边寻找土著指路。
土人被请上前，低声答道：“此山名小燕山，又称荆棘岭。山中有一位大王，姓焦名周，帐下有五千壮士。其子焦文、焦武，个个都勇不可当。”他接着继续说道：“若欲通过此岭，必须先献上山礼，方可通行。”伍登眉头微皱，追问：“地方官为何不剿除这股土匪？”土人答：“此山有千亩良田，王的号令严谨，百姓不受扰。官府只求免祸，客商官军过此，皆需缴纳过路费。从隋至唐，势力日盛。”
伍登回帐后，立下军令：“全体不可卸甲，马匹不可离鞍。若有贼兵劫营，只准放箭射之。”夜里，他在帐中辗转难眠，三更时分，忽然火把齐明，喊声震耳，却不见人马渡河。天明时，河面空旷，连一匹马的蹄印也不见。辰时，一支人马蜂拥而来，旗帜红白交错，锣声轰鸣，却又迅速退回山中。伍登不动声色，派人速报元帅。
元帅沉声下令：“贼人挑衅则战，切不可轻动大军，先攻其寨，等我大军到来再议。”数日后，元帅的大军浩浩荡荡抵达。报告指出贼兵众多，山路险峻，必须慎重。元帅终于决定：“明晨天明，你率部渡河作战。”半夜时分，北岸仍燃起火光，喊声如雷。天亮时，红白两军马蹄交错，锣声连连，各奔左右而入。元帅眉头微皱：“这只是疑兵。”随即命伍登速渡河，抢先夺战。
伍登与部队冲向河岸，林中突然冲出一支人马。领头的少年将军高声喝道：“唐将放心过河，我不与尔等作战。我族老大王有令：若我手中之枪赢得少爷之兵，我将五千骑兵、三万粮草随元帅北上立功；若不成，终生不踏此山。”少年身披轻甲，目光炯炯。
伍登听罢，振奋军心，领兵上岸，立即追问：“大少爷，你尊姓大名？”少年冷笑答：“吾名焦文，焦周之子。”伍登不慌不忙，抬声报上：“吾乃尉迟元帅麾下先锋大将，名伍登。今率军来此，若汝不下马投降，亦是自取灭亡。”焦文怒目回视，声如雷霆：“此乃老大王之命，谁敢违逆？”说罢，率领五千骑兵冲向伍登。
两军交锋，刀光剑影，弓箭如雨，三十余回合仍难分胜负。伍登心中暗想：“元帅托我先行，若此战不胜，必被诸将嘲笑。”于是他暗中诈败，率部撤退。焦文眼见对手突退，心中暗忖：“此人枪法不乱，倘若假退，必是回马枪之计。”他拔弓疾射，一箭正中伍登的马股，马匹惊恐失控，伍登跌落马下。
焦文大笑：“饶你一命，速速回去向元帅报告，换一位有本事的来。”话未说完，阵中又有射箭飞来，焦文急忙挑拨，射中伍登的另一匹马头，也将自己的马失控，跌落地面。两边军士齐声欢呼，收兵而止。原来元帅恐伍登失手，特命朱木兰前来掠阵。见伍登跌马，焦文欲追击，朱木兰却拈弓欲射，却只射中马头，正如后世杜甫所言“射人先射马”。
元帅大营稳固，伍登将此事报告，元帅点头称赞。次日，元帅传令伍登可出马，木兰恭敬禀道：“末将昨日见焦文枪法，与我所传无二，待吾出阵。”元帅欣然，亦令伍登率部掠阵，一同披挂而出，直至焦文阵前。
焦文怒喝：“少爷在此等候多时了，来将通名！”伍登答：“某乃元帅麾下武昭将军朱木兰。”焦文见木兰年少，未放在心上，退回本阵，召来次子焦武出马，展开二十余回合激战。焦文骑马冲前，伍登亦放马助战。焦文大喝：“二位休要动手！”随即转向木兰，问：“将军枪法何人所传？”木兰答：“隋朝南阳守将伍云召所传。”焦文又追问：“南阳伍云召安在？”木兰答：“在湖广西陵大悟山为僧。此先锋伍登，即其公子。”焦文闻言，命令收兵，约定次日再战，双方齐声收兵。
元帅见焦文、焦武英勇且军容整齐，心中甚喜，召来军师李靖商议收伏之策。李靖道：“此人欲归天朝已久，明日差人前去招其父子降。如不肯，吾有妙计破之。”翌日，哨马报：“有一老将军，须发皓然，携两位小将微服而来。”李靖淡笑：“焦周父子前来投降。”令宝林不穿戎装，待于营门。
焦周父子抵达，宝林引入中军帐，俯身叩首请命。元帅扶起，笑道：“老将军既顺天朝，即当重用。”焦周悲声道：“我昔为南阳伍大人之牙将，后受提拔，升任护印中军。城破之日，闻大人已死，我逃至此，落草为寇。今闻故主尚在西陵，公子亦在此，盼求一见。”元帅即令伍登上帐迎接。焦周一见，抱头痛哭，伍登不解其因，恭敬施礼：“老将军年迈，莫再悲伤。”焦周泣道：“公子在南阳逃难时，年方十二，记得中军官焦周否？请问夫人安在？伍琼何往？”伍登听后，面露惊异，回想昔日困境，遂抱着焦周大声哭泣，泪痕相映。
随后，焦周命二子拜伍登，元帅命备酒接风。焦周嘱咐两子：“暂返山寨，收拾粮草，约束人马，解赴大营，一一交割。”又令二子：“随元帅北征，遵国法，报效立功！吾年老，将往大悟山随主修行，以终余年。”元帅只得差人送往湖广。
元帅得了焦文、焦武，表奏圣上，赐封为总管，任其为乡导，伴随伍登同行。行走七八日，军队抵达五台山，营寨设于山脚。木兰进帐禀元帅：“丧吾禅师有信，欲亲自送至五台山白云庵靖松道人。”元帅答：“朱将军，速去速回。”木兰领三骑牙将，向五台山进发。
行至半日，奇峰怪石林立，古木异花争妍，却未见人迹。再行十余里，心中焦急，忽闻细笛声随风飘来。木兰欣喜道：“此必是白云庵所在。”她循声而去，一里余处，见石间涌出清泉，流水叮咚如珠。泉上有一座石桥，桥西苍松翠柏环抱，寒烟缭绕，庵宇隐现。院中绿竹摇曳，门额题写“白云道院”。木兰下马，吩咐随从在外守候，不得擅入，亲自敲门数下。
忽闻门“呀”一声，走出一位小道僮，头挽双髻，身穿八卦道袍，腰系黄绦，足蹬云鞋，礼貌问道：“客从何来？”木兰答：“湖广人求见。”道僮退入庵中，片刻后出来说道：“请入内饮茶。”木兰随其引入，坐于厅中。
此时，白云道人靖松显现。原名长青，昔与伍云召同营为官，结为八拜之交。其后看破红尘，弃官修道，隐居五台山炼神。山中却生一巨恶蟒，专食人命。靖松叹道：“冤冤相报，何其极。”两名徒弟上前问：“师何不以道力收此怪，以安生民？”靖松答：“尔等心性不足，六通未得，不识先后。此怪乃隋朝文帝忠臣，被炀帝杀害，冤气不散，化成巨蟒，所吞男女皆是炀帝先前的奸臣。待报已尽，我自有法。”徒弟领悟，退回本位。
又过两年，八月时节，秋雨细细，气温适中。妖蟒自洞中现身，寻找猎物，恰逢靖松道人在溪边垂钓。蟒吐出毒气，欲侵染道人。道人不慌不忙，淡淡笑道：“善哉，善哉！”目光回光，毒气顿时消散。蟒再吐臭涎沾身，道人顶上绽放一朵金莲花，涂抹于蟒身上，蟒大怒，猛扑而来。道人身形瞬移，隐身不见，蟒跌入水中，翻身奔向岸边。道人执铁杖，一杖击向蟒首，杖光闪耀，蟒被迫退入水中不敢再动。
时光流逝，蟒稍稍恢复，试图再次攻击，却因腿部受创被迫退回水中。约一时辰后，蟒头伸出水面，道人再以杖击，蟒无计可施，只能随流水向下游漂去，数里后停歇。蟒四顾无人，心生欢喜，盘旋于沙滩上沉睡。水面突现金莲花，层层叠叠，瞬息之间，天地间遍布莲花。蟒见之目不转睛，又见莲中一朵特大莲，形如车轮，莲心坐着一位道人。蟒惊恐伏地求饶。
道人解下腰带，锁住蟒颈，命其伏于山后。道人敛去金莲，忽抚长须望向山外良府，眼中掠过一抹深意，低语道：“此蟒虽降，前朝因果未了，尚差良员外府中一物相解。”说罢，他整肃青袍，执定铁杖，迈开稳步，径直往良贵庄院而去。
土人被请上前，低声答道：“此山名小燕山，又称荆棘岭。山中有一位大王，姓焦名周，帐下有五千壮士。其子焦文、焦武，个个都勇不可当。”他接着继续说道：“若欲通过此岭，必须先献上山礼，方可通行。”伍登眉头微皱，追问：“地方官为何不剿除这股土匪？”土人答：“此山有千亩良田，王的号令严谨，百姓不受扰。官府只求免祸，客商官军过此，皆需缴纳过路费。从隋至唐，势力日盛。”
伍登回帐后，立下军令：“全体不可卸甲，马匹不可离鞍。若有贼兵劫营，只准放箭射之。”夜里，他在帐中辗转难眠，三更时分，忽然火把齐明，喊声震耳，却不见人马渡河。天明时，河面空旷，连一匹马的蹄印也不见。辰时，一支人马蜂拥而来，旗帜红白交错，锣声轰鸣，却又迅速退回山中。伍登不动声色，派人速报元帅。
元帅沉声下令：“贼人挑衅则战，切不可轻动大军，先攻其寨，等我大军到来再议。”数日后，元帅的大军浩浩荡荡抵达。报告指出贼兵众多，山路险峻，必须慎重。元帅终于决定：“明晨天明，你率部渡河作战。”半夜时分，北岸仍燃起火光，喊声如雷。天亮时，红白两军马蹄交错，锣声连连，各奔左右而入。元帅眉头微皱：“这只是疑兵。”随即命伍登速渡河，抢先夺战。
伍登与部队冲向河岸，林中突然冲出一支人马。领头的少年将军高声喝道：“唐将放心过河，我不与尔等作战。我族老大王有令：若我手中之枪赢得少爷之兵，我将五千骑兵、三万粮草随元帅北上立功；若不成，终生不踏此山。”少年身披轻甲，目光炯炯。
伍登听罢，振奋军心，领兵上岸，立即追问：“大少爷，你尊姓大名？”少年冷笑答：“吾名焦文，焦周之子。”伍登不慌不忙，抬声报上：“吾乃尉迟元帅麾下先锋大将，名伍登。今率军来此，若汝不下马投降，亦是自取灭亡。”焦文怒目回视，声如雷霆：“此乃老大王之命，谁敢违逆？”说罢，率领五千骑兵冲向伍登。
两军交锋，刀光剑影，弓箭如雨，三十余回合仍难分胜负。伍登心中暗想：“元帅托我先行，若此战不胜，必被诸将嘲笑。”于是他暗中诈败，率部撤退。焦文眼见对手突退，心中暗忖：“此人枪法不乱，倘若假退，必是回马枪之计。”他拔弓疾射，一箭正中伍登的马股，马匹惊恐失控，伍登跌落马下。
焦文大笑：“饶你一命，速速回去向元帅报告，换一位有本事的来。”话未说完，阵中又有射箭飞来，焦文急忙挑拨，射中伍登的另一匹马头，也将自己的马失控，跌落地面。两边军士齐声欢呼，收兵而止。原来元帅恐伍登失手，特命朱木兰前来掠阵。见伍登跌马，焦文欲追击，朱木兰却拈弓欲射，却只射中马头，正如后世杜甫所言“射人先射马”。
元帅大营稳固，伍登将此事报告，元帅点头称赞。次日，元帅传令伍登可出马，木兰恭敬禀道：“末将昨日见焦文枪法，与我所传无二，待吾出阵。”元帅欣然，亦令伍登率部掠阵，一同披挂而出，直至焦文阵前。
焦文怒喝：“少爷在此等候多时了，来将通名！”伍登答：“某乃元帅麾下武昭将军朱木兰。”焦文见木兰年少，未放在心上，退回本阵，召来次子焦武出马，展开二十余回合激战。焦文骑马冲前，伍登亦放马助战。焦文大喝：“二位休要动手！”随即转向木兰，问：“将军枪法何人所传？”木兰答：“隋朝南阳守将伍云召所传。”焦文又追问：“南阳伍云召安在？”木兰答：“在湖广西陵大悟山为僧。此先锋伍登，即其公子。”焦文闻言，命令收兵，约定次日再战，双方齐声收兵。
元帅见焦文、焦武英勇且军容整齐，心中甚喜，召来军师李靖商议收伏之策。李靖道：“此人欲归天朝已久，明日差人前去招其父子降。如不肯，吾有妙计破之。”翌日，哨马报：“有一老将军，须发皓然，携两位小将微服而来。”李靖淡笑：“焦周父子前来投降。”令宝林不穿戎装，待于营门。
焦周父子抵达，宝林引入中军帐，俯身叩首请命。元帅扶起，笑道：“老将军既顺天朝，即当重用。”焦周悲声道：“我昔为南阳伍大人之牙将，后受提拔，升任护印中军。城破之日，闻大人已死，我逃至此，落草为寇。今闻故主尚在西陵，公子亦在此，盼求一见。”元帅即令伍登上帐迎接。焦周一见，抱头痛哭，伍登不解其因，恭敬施礼：“老将军年迈，莫再悲伤。”焦周泣道：“公子在南阳逃难时，年方十二，记得中军官焦周否？请问夫人安在？伍琼何往？”伍登听后，面露惊异，回想昔日困境，遂抱着焦周大声哭泣，泪痕相映。
随后，焦周命二子拜伍登，元帅命备酒接风。焦周嘱咐两子：“暂返山寨，收拾粮草，约束人马，解赴大营，一一交割。”又令二子：“随元帅北征，遵国法，报效立功！吾年老，将往大悟山随主修行，以终余年。”元帅只得差人送往湖广。
元帅得了焦文、焦武，表奏圣上，赐封为总管，任其为乡导，伴随伍登同行。行走七八日，军队抵达五台山，营寨设于山脚。木兰进帐禀元帅：“丧吾禅师有信，欲亲自送至五台山白云庵靖松道人。”元帅答：“朱将军，速去速回。”木兰领三骑牙将，向五台山进发。
行至半日，奇峰怪石林立，古木异花争妍，却未见人迹。再行十余里，心中焦急，忽闻细笛声随风飘来。木兰欣喜道：“此必是白云庵所在。”她循声而去，一里余处，见石间涌出清泉，流水叮咚如珠。泉上有一座石桥，桥西苍松翠柏环抱，寒烟缭绕，庵宇隐现。院中绿竹摇曳，门额题写“白云道院”。木兰下马，吩咐随从在外守候，不得擅入，亲自敲门数下。
忽闻门“呀”一声，走出一位小道僮，头挽双髻，身穿八卦道袍，腰系黄绦，足蹬云鞋，礼貌问道：“客从何来？”木兰答：“湖广人求见。”道僮退入庵中，片刻后出来说道：“请入内饮茶。”木兰随其引入，坐于厅中。
此时，白云道人靖松显现。原名长青，昔与伍云召同营为官，结为八拜之交。其后看破红尘，弃官修道，隐居五台山炼神。山中却生一巨恶蟒，专食人命。靖松叹道：“冤冤相报，何其极。”两名徒弟上前问：“师何不以道力收此怪，以安生民？”靖松答：“尔等心性不足，六通未得，不识先后。此怪乃隋朝文帝忠臣，被炀帝杀害，冤气不散，化成巨蟒，所吞男女皆是炀帝先前的奸臣。待报已尽，我自有法。”徒弟领悟，退回本位。
又过两年，八月时节，秋雨细细，气温适中。妖蟒自洞中现身，寻找猎物，恰逢靖松道人在溪边垂钓。蟒吐出毒气，欲侵染道人。道人不慌不忙，淡淡笑道：“善哉，善哉！”目光回光，毒气顿时消散。蟒再吐臭涎沾身，道人顶上绽放一朵金莲花，涂抹于蟒身上，蟒大怒，猛扑而来。道人身形瞬移，隐身不见，蟒跌入水中，翻身奔向岸边。道人执铁杖，一杖击向蟒首，杖光闪耀，蟒被迫退入水中不敢再动。
时光流逝，蟒稍稍恢复，试图再次攻击，却因腿部受创被迫退回水中。约一时辰后，蟒头伸出水面，道人再以杖击，蟒无计可施，只能随流水向下游漂去，数里后停歇。蟒四顾无人，心生欢喜，盘旋于沙滩上沉睡。水面突现金莲花，层层叠叠，瞬息之间，天地间遍布莲花。蟒见之目不转睛，又见莲中一朵特大莲，形如车轮，莲心坐着一位道人。蟒惊恐伏地求饶。
道人解下腰带，锁住蟒颈，命其伏于山后。道人敛去金莲，忽抚长须望向山外良府，眼中掠过一抹深意，低语道：“此蟒虽降，前朝因果未了，尚差良员外府中一物相解。”说罢，他整肃青袍，执定铁杖，迈开稳步，径直往良贵庄院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