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四章 暗处窥人
她依旧谨守沉默,玉腕轻舒,紫毫蘸墨,笔尖在宣纸上沙沙作响,一气呵成续下两句:
“自惭无奈六郎何。又愁浦淑难亲子,”
写罢,长笺轻移,落回花天荷案前。
花天荷低头一览,整个人如遭雷击,既惊且喜,猛然从石凳上站起身来,指着那两行字失声惊呼:“借张昌宗六郎之美貌作喻,对得不即不离、工巧天成!这等奇思妙想,莫非真有鬼神暗中相助不成?服了!小弟彻底服了!当痛饮一巨觞!”
他立刻唤过童子:“倒酒!快快斟满!”
花天荷接过满满一爵美酒,仰脖一饮而尽,酒液顺着下颌滴落也浑然不顾。
他意犹未尽,又命童子倒满另一大爵,亲手捧着推到蓝玉面前,目光炽热地说道:“青云兄对得如此天衣无缝,小弟这一杯,必须敬奉兄长!”
说罢,花天荷胸中情意涌动,借着酒劲,提起笔来疾书两句:
“常妒鸳鸯得近他。虽许藕丝牵蒂带,”
写完这两句情致缠绵、暗含机锋的诗句,花天荷将长笺推到蓝玉眼前,带着几分探询与促狭的笑意问道:“青云兄,小弟这一联风月之思,可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