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六章 花父诈病,天荷留家
此时的浙江温州府,花天荷正策马狂奔在驿道上。
他日夜兼程从福建赶回,一路上风尘仆仆,连衣衫都磨破了几处。
怀里的家信已被汗水浸透。信上字字泣血,只说父亲花大本突发恶疾,病势沉重,命在旦夕,盼着见他最后一面。花天荷心急如焚,恨不得肋生双翼。
冲进花家大宅的院门,花天荷连马缰都来不及栓,跌跌撞撞奔向内堂。
“爹!”
他带着哭腔推开房门,跨进堂屋,整个人却猛地僵在原地。
正堂之上,老父花大本面色红润,正优哉游哉地端着青瓷茶盏吹着热气;母亲坐在一旁嗑着炒豆,兄嫂二人正低声说笑,满屋子茶香扑鼻,哪有半分重病垂危的影子?
花天荷愣在当场,半晌才讷讷开口:“爹,您的病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花大本放下茶盏,上下打量了他几眼,冷哼一声:“我不装病,能把你这野马般的心收回来?”
花天荷长舒一口气,紧绷的心弦松懈下来,苦笑道:“爹,您这封信险些把孩儿吓出病来。家里好端端的,何必千里迢迢写这种假信哄我?”
花大本猛地一拍桌子,胡子直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