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章 强徒抢割秋粮
何达安前脚刚拿着退回的聘礼和断绝书踏出大门,凌贵兴后脚就让人把裕耕堂里的喜彩全扯了下来,换上了漫天白布。
楠木棺材抬进中堂,和尚道士请了整整两班,法号声、钹磬声昼夜不绝。按凌贵兴的吩咐,这一场功德要做足七七四十九天。
说是做白事,整个裕耕堂却比赶庙会还要喧闹。那些吃白食的泼皮闲汉得了由头,个个打着“帮办丧事”的旗号,白天黑夜扎在凌家大宅里不走。厨房里的灶火从早烧到晚,整猪整羊往里抬,烧酒一坛接一坛地拍开泥封。
凌贵兴大模大样靠在太师椅上,端着酽茶抿了一口,听着满堂喧嚷。没人再在耳边规劝唠叨,他随手把茶碗往桌上一搁,指着堂前跑腿的家丁喝令:“酒肉管够!让和尚把钹敲响点!”满宅子上下任他呼喝支使,再无半点阻拦。
到了第三天清早,区爵兴摇着折扇晃进账房,把凌贵兴叫到跟前:“贤侄,昨天商量好的银子,今天得去钱庄打票子了。何家那边还等着平息火气呢。”
凌贵兴二话没说,立刻吩咐账房支应。
钱庄的大掌柜不敢怠慢,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