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节
天道穷则变通,怪异之事亦或有之,不可一概拘拘论也。』众人道:『先生之言俱是穷源探本之论,大醒群迷。我辈闻所未闻,开尽从来茅塞。但佛老之教盈满天地、浸灌人心久矣,先生一人独持其说,排以斥之,《佛骨表》、《无鬼论》不足奇也。
窃恐外道之羽翼居多,先生之唇舌有限,先生未必能为世人福,而世人实能为先生祸也!』斋长觉得众人之论牢不可破,乃云:『日将暮矣,余将返驾入城。』老者送过溪桥,回来对着豆棚主人道:『闲话之兴,老夫始之。今四远风闻,聚集日众。方今官府禁约甚严,又且人心叵测,若尽如陈斋长之论,万一外人不知,只说老夫在此摇唇鼓舌,倡发异端曲学,惑乱人心,则此一豆棚未免为将来酿祸之薮矣。今时当秋杪,霜气逼人,豆梗亦将槁也。』众人道:『老伯虑得深远,极为持重。』不觉膀子靠去,柱脚一松,连棚带柱一齐倒下。大家笑了一阵,主人折去竹木竿子,抱蔓而归。
众人道:『可恨这老斋长执此迂腐之论,把世界上佛老鬼神之说扫得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