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腾云归山
混世魔王更是吓得魂飞魄散。他挥动钢刀胡乱劈砍，然而这些小猴身形极小，在刀光缝隙中前纵后跃，大刀砍来它们便轻巧跳开，长枪刺去也根本伤不到它们分毫。
不等魔王收刀变招，数百只小猴如同潮水般蜂拥而上，瞬间将那三丈高的庞大魔躯团团围住！
“抓他的甲！”
“扯他的腿！”
小猴们尖叫着，有的合力抱住魔王的胳膊，有的死死拖住他的双腿，有的直接顺着袍服往上爬，钻裆的钻裆，扳脚的扳脚。数只小猴攀上魔王的肩头和后颈，伸出利爪拼命撕扯他的头发胡须，更有胆大的小猴直接伸手去抠他的眼珠、拧他的招风大耳、死死捏住他的朝天鼻孔。
混世魔王身上挂满了毛茸茸的身影，沉重如山，疼得他嗷嗷直叫。他两手被十几只小猴死死拽住，脚下又被几十只小猴合力扳倒，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，摔了个四脚朝天。
数百只小猴压在他身上，抓挠踢打，把他整个人当成了一个乱滚的肉球攒盘，任凭他如何咆哮挣扎，也休想动弹半步。
孙悟空见火候已到，施施然走上前去，抬手从小猴手中顺势接过了那口沉重的大砍刀。
他提着大刀，刀尖拖在地上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孩儿们，且让开一条道。”悟空淡淡开口。
围在魔王头颅附近的小猴闻声立刻敏捷地翻身散开，露出魔王那张鼻青脸肿、满是血痕的狰狞面孔。
混世魔王仰面躺在地上，看着那柄原本属于自己的大钢刀悬在头顶，冰冷的刀刃泛着森森白光，眼中终于露出了极致的惊恐与绝望：“饶……饶命……”
悟空根本不给他求饶的机会，眼中煞气一敛，双手握紧刀柄，双臂肌肉猛然紧绷，照着魔王的天灵盖狠狠一刀劈落！
“噗嗤！”
一道雪亮的刀芒闪过，血光迸溅。
混世魔王那颗硕大的头颅连带着庞大的身躯，自顶门至下腹，被这一刀干脆利落地劈成了整整齐齐的两半！内脏鲜血流淌一地，当场气绝身亡。
洞口守着的小妖们见自家大王被一刀劈死，吓得肝胆俱裂，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，丢盔弃甲，没命地往水脏洞深处逃窜。
悟空反手提刀，眼中杀机毕露，振臂高呼：“小的们，随我杀进洞去，除恶务尽！”
数百个分身小猴齐声厉啸，跟在悟空身后，如同一股狂暴的金色风暴，轰然杀入水脏洞内。洞中山道曲折阴暗，到处是仓皇逃窜的妖兵。悟空手起刀落，刀光如匹练翻飞，所过之处妖首滚落；分身小猴们更是蜂拥而上，夺过长枪短棒，将那些残存的大小妖精堵在石窟深处，一通乱打乱砸。
不过片刻工夫，整个水脏洞内的妖邪之流便被杀得干干净净，尽皆剿灭。
整座山洞重新安静下来，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。
悟空立在洞府正中的石台上，将大砍刀往地上一插，深吸一口气，随后浑身猛然一抖，口中念动归本真言。
只见满洞乱跳的那数百个小猴，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道金色的光丝，呼啸着倒卷而回，纷纷没入悟空周身的毛孔之中，八万四千根毫毛尽数归位。
然而，金光散尽之后，山洞最深处的阴暗石角里，竟然还蜷缩着三五十个小小的身影，没有化光消失。
那些身影瘦骨嶙峋，衣衫褴褛，正瑟瑟发抖地挤成一团，借着微弱的火光惊恐地望着石台上的孙悟空。
悟空定睛一看，那些分明不是自己的毫毛分身，而是一群货真价实的活猴子。
悟空收起刀，快步走上前去，温声问道：“你们是哪里的猴儿？为何会沦落在此处？”
那几十只小猴听到这熟悉亲切的乡音，又借着火光看清了悟空的面容，先是一愣，随即哇的一声齐齐哭出声来。一只年长些的毛猴连滚带爬地扑到悟空脚下，抱住他的膝盖，泪流满面道：
“大王！您当真回来了！我们是水帘洞的花果山孩儿啊！”
几十只小猴纷纷涌上来，围着悟空哭得泣不成声：“大王当年乘筏出海修仙去后，刚走没多久，这水脏洞的混世魔王就时常去花果山寻衅争吵。这两年来，他见大王久去不归，更是变本加厉，不仅强占了我们不少山场，还使妖风把我们几十个强行摄拿到这暗无天日的黑洞里做苦力，日夜打骂折磨！”
另一只小猴抹着眼泪，伸手指向石壁旁堆放的一堆乱七八糟的家什器皿，抽噎着说道：“大王您看！那不是咱们水帘洞里的家火吗？连洞里的石盆、石碗、石桌、石凳，全被这贪心的魔王连偷带抢，搬到了这里！”
悟空顺着猴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石角处果然堆放着许多熟悉的石器，上面甚至还刻着花果山特有的纹理，显然是自家洞府的东西。
悟空胸中怒火一闪而逝，随即化作无尽的心疼。他伸手拍了拍身前几只小猴的脑袋，朗声说道：“莫哭，莫哭！老孙如今回来了，那泼魔已被我劈成两段，洞中妖孽也尽数诛灭，再无人敢欺负你们！既然这些都是咱们花果山的家火，孩儿们，且动起手来，将所有的石盆石碗一件不留，全搬到洞外平地上去！”
众小猴闻言大喜，连声应诺，抹干眼泪，三五成群地抬起石盆石碗，欢天喜地往洞外搬运。
待到所有旧物和猴群全部撤出，悟空反身立在洞口，目光冰冷地扫视了一眼这阴森潮湿的魔窟。他从怀中掏出火种，引燃了洞内的干草油脂，随即鼓动法力吹出一口烈风。
刹那间，熊熊烈火在水脏洞内疯狂蔓延，赤红的火舌顺着石缝喷涌，滚滚浓烟直冲云霄。不过半个时辰，这座盘踞妖邪多年的坎源山水脏洞便被烧得一片焦黑枯干，山石崩塌，洞府尽毁，彻底化作了一片死地废墟。
悟空回到山坪之上，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石器和三五十个衣衫褴褛的小猴，微笑道：“妖巢已平，家火也已收齐，你们随我回花果山去吧。”
众小猴看着周围连绵起伏、阴森陌生的荒山野岭，脸上的笑容却渐渐变成了茫然与惶恐。
那只老猴上前作揖，满面愁容地说道：“大王，不瞒您说，当初我们被那魔王抓来时，只听得耳边狂风呼啸，身子虚飘飘的如在云端，根本看不清路面，也不知道这里离花果山有多远、路径该怎么走。如今这荒山野岭的，我们手无缚鸡之力，又带着这许多沉重的石家火，该怎么才能回到家乡啊？”
悟空听罢，忍不住仰头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我当是什么天大的难处，原来是为这个发愁！”
悟空单手叉腰，神采飞扬道：“那泼魔弄的不过是些下乘的弄风术法，有何稀奇？老孙在海外求仙访道，早已是一窍通、百窍通，这腾云驾雾的法儿，我自然也会弄！你们且将家火抱稳，全都把双眼闭上，无论听见什么动静都休要害怕，片刻便能到家！”
众小猴对悟空深信不疑，连忙各自抱紧了石盆石碗，老老实实地闭上了眼睛。
只见孙悟空神色一肃，立定身形，口中念念有词。他抬手捏了个法诀，对着脚下猛然一跺，体内金丹灵气激荡而出，口中低喝一声：“风来！”
呼的一声巨响，平地凭空卷起一阵狂暴的狂风。
不等魔王收刀变招，数百只小猴如同潮水般蜂拥而上，瞬间将那三丈高的庞大魔躯团团围住！
“抓他的甲！”
“扯他的腿！”
小猴们尖叫着，有的合力抱住魔王的胳膊，有的死死拖住他的双腿，有的直接顺着袍服往上爬，钻裆的钻裆，扳脚的扳脚。数只小猴攀上魔王的肩头和后颈，伸出利爪拼命撕扯他的头发胡须，更有胆大的小猴直接伸手去抠他的眼珠、拧他的招风大耳、死死捏住他的朝天鼻孔。
混世魔王身上挂满了毛茸茸的身影，沉重如山，疼得他嗷嗷直叫。他两手被十几只小猴死死拽住，脚下又被几十只小猴合力扳倒，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，摔了个四脚朝天。
数百只小猴压在他身上，抓挠踢打，把他整个人当成了一个乱滚的肉球攒盘，任凭他如何咆哮挣扎，也休想动弹半步。
孙悟空见火候已到，施施然走上前去，抬手从小猴手中顺势接过了那口沉重的大砍刀。
他提着大刀，刀尖拖在地上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孩儿们，且让开一条道。”悟空淡淡开口。
围在魔王头颅附近的小猴闻声立刻敏捷地翻身散开，露出魔王那张鼻青脸肿、满是血痕的狰狞面孔。
混世魔王仰面躺在地上，看着那柄原本属于自己的大钢刀悬在头顶，冰冷的刀刃泛着森森白光，眼中终于露出了极致的惊恐与绝望：“饶……饶命……”
悟空根本不给他求饶的机会，眼中煞气一敛，双手握紧刀柄，双臂肌肉猛然紧绷，照着魔王的天灵盖狠狠一刀劈落！
“噗嗤！”
一道雪亮的刀芒闪过，血光迸溅。
混世魔王那颗硕大的头颅连带着庞大的身躯，自顶门至下腹，被这一刀干脆利落地劈成了整整齐齐的两半！内脏鲜血流淌一地，当场气绝身亡。
洞口守着的小妖们见自家大王被一刀劈死，吓得肝胆俱裂，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，丢盔弃甲，没命地往水脏洞深处逃窜。
悟空反手提刀，眼中杀机毕露，振臂高呼：“小的们，随我杀进洞去，除恶务尽！”
数百个分身小猴齐声厉啸，跟在悟空身后，如同一股狂暴的金色风暴，轰然杀入水脏洞内。洞中山道曲折阴暗，到处是仓皇逃窜的妖兵。悟空手起刀落，刀光如匹练翻飞，所过之处妖首滚落；分身小猴们更是蜂拥而上，夺过长枪短棒，将那些残存的大小妖精堵在石窟深处，一通乱打乱砸。
不过片刻工夫，整个水脏洞内的妖邪之流便被杀得干干净净，尽皆剿灭。
整座山洞重新安静下来，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。
悟空立在洞府正中的石台上，将大砍刀往地上一插，深吸一口气，随后浑身猛然一抖，口中念动归本真言。
只见满洞乱跳的那数百个小猴，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道金色的光丝，呼啸着倒卷而回，纷纷没入悟空周身的毛孔之中，八万四千根毫毛尽数归位。
然而，金光散尽之后，山洞最深处的阴暗石角里，竟然还蜷缩着三五十个小小的身影，没有化光消失。
那些身影瘦骨嶙峋，衣衫褴褛，正瑟瑟发抖地挤成一团，借着微弱的火光惊恐地望着石台上的孙悟空。
悟空定睛一看，那些分明不是自己的毫毛分身，而是一群货真价实的活猴子。
悟空收起刀，快步走上前去，温声问道：“你们是哪里的猴儿？为何会沦落在此处？”
那几十只小猴听到这熟悉亲切的乡音，又借着火光看清了悟空的面容，先是一愣，随即哇的一声齐齐哭出声来。一只年长些的毛猴连滚带爬地扑到悟空脚下，抱住他的膝盖，泪流满面道：
“大王！您当真回来了！我们是水帘洞的花果山孩儿啊！”
几十只小猴纷纷涌上来，围着悟空哭得泣不成声：“大王当年乘筏出海修仙去后，刚走没多久，这水脏洞的混世魔王就时常去花果山寻衅争吵。这两年来，他见大王久去不归，更是变本加厉，不仅强占了我们不少山场，还使妖风把我们几十个强行摄拿到这暗无天日的黑洞里做苦力，日夜打骂折磨！”
另一只小猴抹着眼泪，伸手指向石壁旁堆放的一堆乱七八糟的家什器皿，抽噎着说道：“大王您看！那不是咱们水帘洞里的家火吗？连洞里的石盆、石碗、石桌、石凳，全被这贪心的魔王连偷带抢，搬到了这里！”
悟空顺着猴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石角处果然堆放着许多熟悉的石器，上面甚至还刻着花果山特有的纹理，显然是自家洞府的东西。
悟空胸中怒火一闪而逝，随即化作无尽的心疼。他伸手拍了拍身前几只小猴的脑袋，朗声说道：“莫哭，莫哭！老孙如今回来了，那泼魔已被我劈成两段，洞中妖孽也尽数诛灭，再无人敢欺负你们！既然这些都是咱们花果山的家火，孩儿们，且动起手来，将所有的石盆石碗一件不留，全搬到洞外平地上去！”
众小猴闻言大喜，连声应诺，抹干眼泪，三五成群地抬起石盆石碗，欢天喜地往洞外搬运。
待到所有旧物和猴群全部撤出，悟空反身立在洞口，目光冰冷地扫视了一眼这阴森潮湿的魔窟。他从怀中掏出火种，引燃了洞内的干草油脂，随即鼓动法力吹出一口烈风。
刹那间，熊熊烈火在水脏洞内疯狂蔓延，赤红的火舌顺着石缝喷涌，滚滚浓烟直冲云霄。不过半个时辰，这座盘踞妖邪多年的坎源山水脏洞便被烧得一片焦黑枯干，山石崩塌，洞府尽毁，彻底化作了一片死地废墟。
悟空回到山坪之上，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石器和三五十个衣衫褴褛的小猴，微笑道：“妖巢已平，家火也已收齐，你们随我回花果山去吧。”
众小猴看着周围连绵起伏、阴森陌生的荒山野岭，脸上的笑容却渐渐变成了茫然与惶恐。
那只老猴上前作揖，满面愁容地说道：“大王，不瞒您说，当初我们被那魔王抓来时，只听得耳边狂风呼啸，身子虚飘飘的如在云端，根本看不清路面，也不知道这里离花果山有多远、路径该怎么走。如今这荒山野岭的，我们手无缚鸡之力，又带着这许多沉重的石家火，该怎么才能回到家乡啊？”
悟空听罢，忍不住仰头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我当是什么天大的难处，原来是为这个发愁！”
悟空单手叉腰，神采飞扬道：“那泼魔弄的不过是些下乘的弄风术法，有何稀奇？老孙在海外求仙访道，早已是一窍通、百窍通，这腾云驾雾的法儿，我自然也会弄！你们且将家火抱稳，全都把双眼闭上，无论听见什么动静都休要害怕，片刻便能到家！”
众小猴对悟空深信不疑，连忙各自抱紧了石盆石碗，老老实实地闭上了眼睛。
只见孙悟空神色一肃，立定身形，口中念念有词。他抬手捏了个法诀，对着脚下猛然一跺，体内金丹灵气激荡而出，口中低喝一声：“风来！”
呼的一声巨响，平地凭空卷起一阵狂暴的狂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