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祭坛验尸,红袍人拔刀

本章字数:2881字 更新时间:09-25
刘忠踏进殿堂的青石台阶,脚步声在空旷的屋檐下回荡,像是一把无形的锤子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。他随即在东侧的石凳上坐下,身旁的烛火摇曳,映出他的黝黑面容。身后,祭司们的低声咏经犹如细雨,一点一点浸润在空气中,却掩不住刘忠眼中决绝的光芒。

他轻轻抬手,示意侍从将张宏的尸体搬至祭坛正中。那具躯体已被江水冲刷得半湿,血痕仍在皮肤上渗出,七孔滴血的痕迹清晰可见,像是血色的星辰洒在地上。刘忠低沉地问:“尔识此神否?”

张宏的眼睛仍旧紧闭,眉头深锁,仿佛在死后仍在挣扎。他没有回答,只有一口血从鼻梁滴落,滴在祭坛的青石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刘忠的声线变得更加冰冷,声音在殿内回响:“七孔流血,是神的泪,也是罪人的血。”

随后,刘忠指令腰间的刀刃划向张宏的两耳。刀锋在血肉之间划过,发出细碎的嗤嗤声,张宏的耳垂在瞬间被斩下,血喷出如泉涌。围观的祭司们惊呼出声,声音像是风中摇曳的灯笼,忽明忽暗。

“割其两股!”刘忠不留余地,手起刀落,张宏的双腿被割成两段,血液在殿内迅速蔓延,染红了青石地面。张宏的身体发出类似被屠猪的惨叫,声音刺耳而短促,仿佛灵魂在瞬间被撕裂。

紧接着,刘忠又让随从拔出锋利的短刀,剐开张宏的舌根。刀尖划入舌肉,血水喷溅,舌头像被撕扯的绸带,跌落在地,发出令人作呕的响声。刘忠的眼神不带一丝怜悯,只是冷静地观察这场仪式的每一步。

最后,刘忠亲自将一把沉重的木锤举起,狠狠敲击在张宏的头颅上。木锤砸下的力量让头盖骨碎裂,血肉四溅,仿佛一颗暗星在黑夜里炸裂。随即,他将割开的血肉与一只鸡、一条鱼放入木碗,端到香案前,像是祭祀的三牲,却带着血腥的残酷。

“以此祭祀城隍,净化此地。”刘忠低声念道,声音在殿内回荡,像是古老的钟声,敲响了亡魂的归途。

祭毕,刘忠站起身来,向两侧的宫女鞠躬致意,随后与多宫一齐行礼,动作整齐划一,如同军队的列队。祭坛的香烟慢慢散去,殿内恢复了寂静,只有地上的血迹在烛光下闪烁着暗红的光点。

刘忠随后下令将张宏的尸体抬出殿外,扔进不远处的河中。河水翻涌,血迹在水面上泛起层层涟漪,像是罪恶的影子被冲刷,却又在水底潜伏。

随后,他亲自带着随从回到衙门,眉头紧锁,思绪如同江面上的浪涛,暗暗翻滚。

“把此事写成奏折,送京城。”他对身边的文书官吩咐道,声音不带任何情感波澜。文书官低头答应,手中的笔尖在纸上划出沉稳的字迹。

与此同时,白圭仍旧轻轻泛光,藏在刘忠的袖口里,微弱的光芒像是微小的星火在暗处燃烧,预示着更大的变局在酝酿。

---

而在京城的朝堂之上,知县正忙于审理一桩离奇的案件——美玉之死。

当时,吴县知县刚将那块美玉收进监狱,正准备对嫌疑的小姐进行审问,却突然接到紧急报告:监狱内的重犯张美玉今早神秘身故。

知县眉头一皱,声音颤抖:“小姐未获,该犯已死,如之奈何?”他急忙召来副手,命令他们速速通报刘元辉。

刘元辉当时正坐在自家书房,手中握着刚刚送来的京报,报纸的标题写着:“刘忠点任福建巡抚”。他抬头见知县的使者,心中暗笑:“这等奸徒,恨其死不早也。”他不动声色地回话:“此等事,待我再作安排。”

知县的使者离去,留下刘元辉在灯火昏暗的屋子里,低声自语:“此事未了,仍有后手。”

---

与此同时,张宏的仆人中常来到苏州,已是美玉身亡多时。他在街头四处寻找美玉的遗体,终于在一座旧墓中找到了她的遗骸。他用一口木棺盛起,缓慢拖回家中,眼中映出满是泪光的悲怆。

回到府中,屋内早已人去楼空,唯一的仆人低声哭泣,声音绵绵不绝。中常抚摸着那具冰冷的遗体,心中翻腾着复杂的情感,既是对主人的忠诚,也是对自身命运的无奈。

他决定为美玉举行简陋的葬礼,选了一块荒废的田地,将她埋于泥土之中。埋葬完毕,乡里传来了来自福建的消息,有人前来打听张宏之死的真相。

中常请来了寺院的和尚,要求在四十九日内完成追修仪式。仪式结束后,他将张宏的家产分给了当地的贫苦张姓户,将自己的余财全部捐献给寺院,随即隐入巫山寺,成为一名僧人。

---

此时,秀英小姐正逃出南门,四顾茫然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找回失去的一切。她匆匆踏上通往江右的路,脑中不断回想起美玉的绝世容颜,思绪如同江水翻腾。

她恰好在路边遇到一辆回九江的轿子,凭借仅有的银两雇下,坐上后不久便抵达九江。她还清了轿资,决定步行继续前进。

行至半路,脚踝突然疼痛,步履蹒跚。她想再找轿子,却四下无人。无奈之下,她在一座小亭里坐下休息,正当此时,两个身着粗布衣裳的男子走进亭中,停下脚步。

秀英抬头,淡淡问道:“二位是何人,为何至此?”

其中一人笑道:“咱们是湖南的兄弟,姓危名德,弟名云,正随差遣回苏州办事。”

秀英随口答道:“我乃吉水人,曾在苏州读书,声音与贵地相似。”

德道:“相公声音如苏州人。”

秀英笑道:“自幼随父在苏州读书,故声相似。”

德继续问:“贵县有张庭瑞老爷否?”

秀英略一迟疑,答道:“张姓。”

云紧接着问:“贵县有张庭瑞老爷,我与他相识。”

秀英轻笑:“何事?”

云说:“相公与张老相好,故来打听。”

三人相视而笑,气氛顿时轻松起来。

德忽然提议:“咱们有一船往湖南,正好经过芦溪,若相公愿意,何不随船前往?”

秀英心中一动,欣然点头:“既有此恩,何不顺路而去?”

于是,他们三人登上小船,南风已止,船桨划水声清脆,江面波光粼粼,仿佛有光点在暗示着前路的未知。

船行至上游,危德两兄弟将秀英视为张庭瑞的遗孀,恭敬备至,甚至在船舱中为她铺设上好床铺,亲自端茶倒水,笑声不绝。

在船上,德忽然提起往事:“相公还记得吴城河下的杨小姐吗?”

秀英皱眉:“我不知何事。”

云答道:“相公负心,杨小姐自那晚与你诗约后,一直在衙门里思念相公,后因大人怒而被投入古井,幸得王大爷救出,后又被山贼劫难。”

秀英惊愕,未料此事竟牵连如此多的人命。

危德三兄弟继续说道:“这件事被大人隐瞒,实在是阴谋。”

船至芦溪口,风声忽起,远处山峦间隐现一抹黑影,似有骑兵队伍正快速接近。

秀英不由得心头一紧,低声自语:“这…是何人?”

而此时,江面上骤然升起一层薄雾,雾气中隐约可见白圭的微光,似在指引又似在警示。

---

回到衙门,刘忠正整理完毕献给京城的奏折,正欲将白圭安放于案上,却被一名身着黑衣的侍卫拦住。侍卫低声报告:“大人,京城刚收到一封密信,称有古老的祭祀仪式将在三日后于城隍庙进行,若不阻止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刘忠眉头一挑,眼中闪过一道寒光:“此事若与白圭有关,绝不可让其泄漏。”他快速召集身边的手下,布下密令,命人潜入庙中暗中观察。

夜色中,城隍庙灯火通明,香烟缭绕。远处传来低沉的鼓声,似有祭司在进行仪式。刘忠的手下悄然潜入,发现祭坛前摆放着一块巨大的黑石,石面刻满古老的符文,中央的凹槽中嵌入了一枚发出幽暗光芒的玉珠。

就在此时,白圭的光芒忽然在灯光的映衬下变得异常耀眼,像是一颗流星划破夜空,随即化作一道无形的力量,直冲向那枚玉珠。

手下惊呼:“大人,这白圭竟然自行移动!”

刘忠的声音在耳边回荡:“立即守住此石,若玉珠被激活,必将引来更大的灾祸。”

正当众人紧张防备时,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一位身披红袍的陌生人急匆匆闯入,他的面容被夜色掩去,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。

他大声喝道:“江湖流传,白圭乃天神遗物,今日若被激活,必有血海浩潮。”他的声音像是锋利的刀刃,划破夜的寂静。

刘忠隐约感到这位红袍陌生人身背的背影似曾相识,却又记不清楚——他是否曾在朝堂上见过?

红袍人转身,看向刘忠的手下,冷笑道:“你们以为隐藏白圭就能安宁?天命已然改变。”

就在这刀锋一般的对话中,庙中燃起的香火竟然突然熄灭,整座城隍庙陷入一片黑暗,只有白圭的光芒在黑暗中跳动,像是暗潮中的灯塔,指引着未知的方向。

这时,远处的江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鼓声,仿佛有人在召唤,声音里蕴含着不可名状的力量。

黑暗中,红袍人骤然拔刀,雪亮刀光裹着劲风直斩祭坛上的玉珠;与此同时,庙门轰然大敞,数道黑影撞破窗棂,淬着寒芒的利刃已齐刷刷逼至刘忠眼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