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张仪赴赵,黑骑逼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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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秦落魄妻不下机 鬼谷四友志山宿网文版
如此,张仪在楚将息,半痊复还魏国。贾舍人至魏时,张仪方回魏半年。闻苏秦言赵得意,正欲往访,偶然出门,恰遇贾舍人停车于门外,问道:“闻君从赵来否?”

遂问:“苏秦为赵相国,信果真否?”

贾舍人答:“先生何人,得无与吾相国有旧?何为问之?”

张仪告以同学兄弟之情,贾舍人道:“若是何不往游相国,必当荐扬。吾贾事已毕,正欲还赵,若不弃嫌微贱,愿与先生同载。”

张仪欣然从之。

——

送君还旧府,明月满前川,张仪眉头微挑,轻声道:“既然苏秦在赵,且看此事如何”。

他随即跨上马,驰骋而去,沿途风声呼啸,仆从紧随其后,四下山谷回荡着马蹄碎碎的回响。

忽而,山脚下的草丛里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,张仪勒住马缰,凝神聆听。只见一名衣衫褴褛的游子——澹游子——正蹲在一株藤蔓旁,手中把玩着一根粗壮的根茎。

“何首乌儿,听说你能疗痊斩疾,”澹游子抬头望向张仪,眼中闪烁着不易觉察的光芒。

张仪微笑点头:“此药名虽古,却非凡品。若能得其真形,必能助我等。”

澹游子摇了摇头:“世人只把它当作说教,却不知根成形之艰。若要取之,先得摸清它的生长规律。”

说罢,他伸手拨开藤叶,露出一段黑色的根茎,根身粗细如拳,表面光滑,竟有鸟兽山狱之形隐约可辨。

“此乃‘山奴’,五十年生,拳大如珠。”澹游子低声念道,眼眸中闪过一丝欣慰。

张仪侧耳倾听,心中暗想:“若能炼此根,必能为吾等补益,何须再为他人所骗。”

澹游子继续解释:“再往后,根随岁月漫长,百年化为‘山哥’,其体如碗,色彩青黑;再一年,根体红悦,称‘山伯’,又一年,根体如斗,面容童子,行若奔马;三百年后,根体如栲栳,号‘山精’,服之可延年益寿。”

他的话语在山风中回荡,仿佛在讲述一段古老的传说,却又每一句都带着实实在在的可感知变化。

张仪眼中暗暗记下,心中盘算:“若能掌握此药的炼制,必能在战场上立于不败之地。”

此时,远处一位身形矮小的老人——金陵人李某——正骑马而来,马蹄声敲击石径,带来一阵尘土。

李某摇着笸帚,一边喊道:“何首乌儿!何首乌儿!求购者请速来!”

张仪止马,目光锁定那位老人。李某抬手示意,随后从马鞍上取下一小筐,筐中装满了五寸许的根茎,形如孩童,面目清晰,手足齐全,甚至眼眶中还能看到细微的血丝。

“此根乃‘山童’,一年服之,齿落重生,宛若新生”。李某低声解释,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。

张仪凛然问道:“此根何来?价几何?”

李某眉头一挑,答道:“此根取自枯篓根,形如小儿,外形与肾阴茎相似,皆同孩提之状。”

他伸出手掌,抖动几枚金子:“价五金,极廉,若有贵客,可议。”

张仪轻笑:“我非凡买之客,若有更高价者,且听我细说。”

他随即转身,走向山谷深处,找来一位曾与金陵人往来甚密的姑苏医士。

两人相对而坐,炉火微微跳动,药味随风散开。

姑苏医士淡淡一笑:“此根奇异,若以正法炼制,可化为‘山翁’,二百年之根,颜如童子,行如奔马。”

张仪点头,低声道:“那年我在魏国时,曾听闻此事,却未曾亲眼见过。今得此根,若能炼成‘山精’,必可使我等在战场上如神。”

姑苏医士摇头:“但此根极难炼制,需在月光下浸泡七日,再以清泉冲洗,方可显效。”

张仪眉宇紧锁,心中暗暗计较:“若不速成,此事恐误我大计。”

他随即让随从将根茎小心装入木箱,交由金陵人李某保管,并嘱托:“此根三日内不可外泄,若有异动,必速回报。”

金陵人点头应允,随即将木箱递给随从,随从低头拱手离去。

夜色渐深,张仪独自回到营帐,点起灯盏,翻阅手中古书,寻找关于何首乌儿的更多记载。

书页间写道:“此根若连续服食一年,可令髭髭青黑;若再服一年,颜色转红悦;三年后,齿落重生,重获童颜。”

张仪轻声自语:“若能让军中将士服下此药,定可延年益寿,战斗力大增。”

他忽然想起前日与苏秦的对话,苏秦曾言:“欲合纵天下,须得利民。”

张仪掂量手中根茎,心中暗暗决定:“先以此药换取苏秦之信任,再图合纵。”

次日清晨,张仪带着金陵人李某前往赵国城门,路上斜阳如血,马蹄溅起尘土。

抵达城门,赵王正与使者议事,张仪跨步上前,恭敬拱手:“大王,臣携稀世良药奉上,请君惠纳。”

赵王眉头微皱,却被随从递上的木箱所吸引。

“何物?”赵王询问。

张仪微笑:“何首乌儿,古称‘山精’,服之可延寿延年,乃万民福祉之药。”

赵王眉宇间闪过一丝贪念,随即点头:“此药若真如君言,便可让我等天下安宁。”

随即,赵王命手下打开木箱,露出根茎,颜色鲜红,形如小童,手足分明。

赵王伸手轻抚,感受其温度,低声咕哝:“此药竟如此神奇,何以如此?”

张仪趁机道:“我等可将其炼制,分发于官兵,使其战力倍增。”

赵王沉吟片刻,终于下令:“即刻炼制,待成药后,必以我等军队为先。”

张仪心中暗笑,暗暗记下此事,亦思索如何利用此药与苏秦结盟。

回程途中,金陵人李某忽然停步,低声道:“张仪,听闻此根有‘山精’之名,若服之久,或有副作用。”

张仪眉头一挑:“何副作用?”

李某苦笑:“服之若不慎,亦有可能导致心神不宁,甚至出现幻觉。”

张仪点头:“此事我自会斟酌,不致轻易让军中大臣误服。”

夜幕降临,张仪回到营帐,点燃灯火,翻开卷轴,思索如何在苏秦面前呈现此药,以换取合纵之策。

他轻声自语:“合纵之计,若无足够筹码,苏秦必不为所动。”

忽然,帐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,一名身披黑袍的陌生人悄然站在门口,手中握着一根暗红色的根茎,正是何首乌儿的另一形态。

黑袍人低沉道:“张仪,我听说你欲以此药换取天下大计,我有相同之物,可为你提供更强的‘山精’。”

张仪惊愕,眉头紧锁:“你何人?”

黑袍人淡淡笑道:“我乃幽林隐者,久居深山,专研此药多年。若你愿意,我可将‘山精’的炼制法传于你,但必有代价。”

张仪心中暗潮涌动,思量此人出现是否预示更大的变局。

他沉声答道:“若真有此法,便请赐我一段。”

黑袍人点头,将手中的根茎递给张仪,低声说:“此根需在星夜交替之时,置于古井之中,方能化‘山精’,但若不慎,则会引来‘山怪’,祸乱四方。”

张仪紧握根茎,眼中闪过决然之色:“我自会慎之。”

黑袍人转身离去,身影消失于夜色中,留下一阵淡淡的香草气息。

张仪站在门口,望向远方山峦,心中暗自盘算:若能炼成‘山精’,则可在合纵之局中占据绝对优势;若此法失误,则可能引来山中妖怪,危及全军。

他转身回到营帐,决意先行试验黑袍人所言之法,盼望借此突破苏秦的犹豫。

此时,远处的山谷传来低沉的号角声,似有兵马集结的迹象。

张仪眉头紧锁,低声呢喃:“看来,新的危机已悄然逼近,若不速速解决‘山精’,恐怕天下大局将再度动荡。”

他抬手握紧拳头,眼神如刀锋般锐利,心中暗暗发誓:此根若能成药,便以此为筹码,合纵成就,天下再无不稳之局。

然而,号角声愈发凶猛,远方的阴影中隐约出现一队黑色骑兵,旗帜上绘有陌生的纹饰。

张仪望向那支骑兵,心中暗暗预感:这支来者,或是秦王的新部,亦或是另一股暗流——他必须在短时间内决定是否以何首乌儿之药换取这股力量,或是冒险让它成为祸根。

狂风骤卷,号角声如惊雷般炸响,那队黑骑裹挟着滚滚烟尘已逼至营前数十步,森冷的矛尖在火把下映出惨白亮光,张仪五指骤缩,将那截暗红药根死死扣在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