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六国血盟,苏秦佩六印

本章字数:2232字 更新时间:09-27
张仪听闻苏秦欲往赵相见,心中暗想:“若能与旧友相逢,便可借机筹谋。”正欲自行前往,却被贾舍人拦住。贾舍人笑道:“兄台,同行不妨,路途险阻,且有伴。”于是两人同乘驿马,向赵郊驶去。

途中,贾舍人提起自己的家在郊外,因事暂别,城中各门皆有客店,供远客歇息。张仪点头致谢,遂在城门口下车,步入闹市。

张仪告别贾舍人,独自进城投宿。夜色未深,街灯摇曳,酒肆喧哗,张仪在简陋客栈里铺开棉被,暗自计划次日如何求见苏秦。

翌晨,张仪身着布袍,手执名刺,匆匆前往苏秦府。秦门下的侍从严声喝止:“外来者,须得经我等允许。”张仪微皱眉,递上刺名,恭敬请命。

五日之后,张仪才得将名刺递交至相府。秦的书吏回覆:“事务繁忙,当日暂不可见,另择日会面。”张仪听后心中不悦,却仍耐心等候。

数日再度上书,苏秦回函:“明日可见。”张仪借衣履,凌晨即起,踏雪而行,至城门口候候。

苏秦预先安排仪仗,关闭外门,令客从耳门而入。张仪步入内院,却被左右拦下:“相国尚未完礼,请稍候。”他站于门槛下,目光扫过众官员恭敬拜见之列,心中暗自计较。

昼时,正殿内传来呼声:“客今何在?”左右答道:“相君召客。”张仪整理衣袍,步上台阶,期盼苏秦降坐迎接。谁料苏秦仍安坐,未动分毫。

张仪忍住怒气,恭敬上前揖礼,秦微抬手示意:“余子,别来无恙。”张仪眉头紧锁,嘴角不露声色,未作回答。

左右送上午餐,秦淡淡道:“公事勿冗,久待恐饥,先以粗饭解渴,饭后再议。”他自坐高堂,珍馐满案,张仪仅得一肉一菜,木碗粗糙。

张仪本欲拒食,却因腹中饥饿,加之欠下客栈饭钱,亦只得硬掂筷子。仰望苏秦杯盘狼藉,金银器皿遍地,他将余食分予左右,丰盛异常,令张仪心中更添羞愤。

饭毕,秦传令请客上堂。张仪抬眼望去,苏秦仍高坐不动。怒火中烧的张仪迈步上前,激昂斥责:“我以为旧友相投,何以如此轻视我?同学之情何在?”

苏秦淡淡回道:“以余子之才,竟自怨困顿,未能自立。若我能荐汝于赵侯,汝定可富贵。但恐子志淡,不能成事,恐累荐举之人。”

张仪怒声回击:“大丈夫自能致富贵,岂靠汝之荐?”

苏秦淡然答:“若子自取富贵,何必来此?念旧情义,遂以黄金十两赐子,自便取用。”随即吩咐左右将金售与张仪。

张仪手起金块,怒火冲天,将金倾掷于地,喝道:“可恶!”随后转身离去,苏秦未作挽留。

回至客栈,张仪惊见床铺已被搬至外面。店老板解释:“今日相君赐宴,故预先将客栈搬出,待君归时再置。”张仪摇头咒骂:“可恨!”

他脱下衣履,交还店主。店主不解道:“莫非不是同窗?何以妄自尊大?”张仪紧抓店主,激动叙述往日交情与今日受待之屈辱。

店主叹息:“相君虽高傲,位尊礼数,赠子黄金一笏,亦是情义。若收之,可付饭钱,余作归途之资,何必拒?”

张仪苦笑:“我一时冲动掷金于地,如今手无分文,如何是好?”

正言语间,贾舍人踏入店门,问道:“连日少候得罪,不知先生见苏相国否?”张仪仍怒气未消,拍案大骂:“这无情之贼,莫再提起!”

贾舍人急忙劝道:“先生言辞太重,何以如此发怒?”

店老板随即替张仪述说:“如今欠账未还,不能归途,苦闷至此。”

贾舍人叹道:“当初拦住先生来此,今日相逢不幸,我愿代先生偿清债务,备车马,送君回魏,先生意如何?”

张仪低声答:“我已无颜回魏,欲往秦邦游历,然乏资斧。”

贾舍人笑道:“若欲往秦,或有同窗兄弟?”

张仪摇头:“七国之中,惟秦最强,可束赵。吾欲往秦,以报苏秦之仇。”

贾舍人赞曰:“若先生赴秦,我亦欲同往,彼此结伴,岂不佳哉?”

张仪欣喜呼道:“此等高义,使苏秦羞死!”遂与贾舍人成为八拜之交。

贾舍人代张仪算清店中账目,见车马已候于门外,两人同乘马车,向西北秦道而行。路途中,张仪更换衣装,雇佣随从,金帛不吝花费,一路装饰华丽。

抵达秦国,张仪大度进献金帛予惠文王左右,藉此赢得声誉。

惠文王正悔失苏秦,听左右荐言,急召张仪为客卿,议诸侯合纵之策。

贾舍人此时辞别,张仪泪下:“我昔困厄,赖子相助,方得显于秦国,今竟欲言去。”

贾舍人笑言:“臣非能识君,真正识君者,唯苏相国。”

张仪愕然,随后追问:“子以资斧相助,为何提苏相国?”

贾舍人解释:“相国欲合纵抗秦,谋取秦之柄,唯君不可。故先遣臣伪装贾人,引君至赵,意欲怠慢,使君怒而愿行秦。相国已付金资于臣,吩咐尽君所用,必得秦柄。”

张仪叹息:“嗟吾竟沦为季子之术,未及季子远矣!多谢季子。”

贾舍人随即将此言回报苏秦。秦闻后奏赵肃侯:“秦兵已不出矣。”于是拜辞,转向前往韩国。

此赢得声誉。

惠文王正悔失苏秦,听左右荐言,急召张仪为客卿,议诸侯合纵之策。

贾舍人此时辞别,张仪泪下:“我昔困厄,赖子相助,方得显于秦国,今竟欲言去。”

贾舍人笑言:“臣非能识君,真正识君者,唯苏相国。”

张仪愕然,随后追问:“子以资斧相助,为何提苏相国?”

贾舍人解释:“相国欲合纵抗秦,谋取秦之柄,唯君不可。故先遣臣伪装贾人,引君至赵,意欲怠慢,使君怒而愿行秦。相国已付金资于臣,吩咐尽君所用,必得秦柄。”

张仪叹息:“嗟吾竟沦为季子之术,未及季子远矣!多谢季子。”

贾舍人随即将此言回报苏秦。秦闻后奏赵肃侯:“秦兵已不出矣。”于是拜辞,转向前往韩国。

至期,各诸侯在盟坛前依次登位,排成一列,庄严而有序。苏秦扶着绣金杖,缓步上前,眉宇间透出几分紧张,却仍保持从容。他抬起右手,清晰地向六位君王报告:“诸位大王,山东诸邦疆土广阔,兵力雄厚,皆封王爵。秦国虽坐拥咸阳险要之地,却以牧马贱夫之势,暗中蚕食诸侯。”

六位君王相视片刻,神色各异。赵王眉头微皱,低声对左右低语:“秦若不加以制止,终将吞并。” 魏王则摇头道:“天下大势已变,若不联合,何以自保?”

苏秦继续说道:“合纵之策我已陈于各位面前,今日唯有以祭牲血誓结为兄弟,互相扶持,方能对抗秦势。”他随即取出象牙刀,轻轻划破祭祀用的黑牛颈部,鲜血喷溅,血迹染红了祭坛上的青铜器。

六位君王即起身,在血祭之下,齐声举手,互相碰拳,低声起誓:“若有一国背盟,其余五国必同仇敌秦。”

秦王随即捧起铜盘,命六王依次献血。血珠滴入盘中,映出暗红的光泽,随后秦王抬头,向天地和六国祖先恭敬致敬:“以此血为盟,众国背秦共击。”

六王齐齐捧出相印,金玉耀目,六柄相印沉沉挂在苏秦腰间。满坛诸侯山呼致贺,金珠良马陈列阶前,苏秦却只是躬身按住怀中犹带血腥气的纵约,目光越过猎猎旌旗,径直投向西方关隘——六国之印已握在手中,而这卷盟书,此刻正要亲自送入咸阳虎狼之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