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布阵待晓
包兴在那封告白书上眉头一挑，心中暗暗算计起对策来。只见街角站着一身粗布衣衫的陌生人，包兴不假思索，凑过去问道：“这隐逸村离此多远？”
那人闻言，眉头一挑，急忙回嘴：“不过三里路，路上虽有山丘，却不算险。”随即又追问：“你问这干什么？”
包兴笑而不语，掏出告白书，压在掌心，低声道：“不瞒你们说，我家相公乃驱邪除妖之能手，手到病除，降妖捉怪，谁不佩服？只是我们本是外乡之人，虽有神通，却不敢轻易露面，怕惹来流言蜚语。若要请相公出手，必须有人至诚恳求，方能得到允诺。”
那人闻言，眼中闪过一丝光亮，沉声答道：“这有何难？只要你家相公肯应允，我赴汤投火也在所不惜。”
包兴点头，眼里透出坚定：“既然如此，闲话少说。你把这告白收好，跟我来。”
街道两旁的行人听得此言，纷纷侧目，好奇这位自称能捉妖的包兴为何引来众人围观。有人窃窃私语，更多的人则顺着包兴的脚步，摇摇晃晃地跟了上去。
二荤铺的门口，包兴把人拦在门前，举起手掌，大声向围观的乡亲们喊道：“众位乡亲，若我家相公不肯应允，想要走时，务必拦住他，别让他轻易离去。”
那人也随即高声呼喊：“相烦众位高邻，若法师不允，恳请众位帮衬，莫让他逃脱。”
包兴随即在门口设下结实的埋伏，令门口的流浪狗也不敢靠近，随后推门而入，径直走向铺子的柜台。
他转身对那人说：“先把我们的钱结算完，免得回头再拖延工夫。”
那人点头如捧，快步走到柜台前，只见柜台里一众手持算盘的店员正忙碌翻动账本，抬头便道：“李二爷请了，许久未到小铺。”原来此人正是李保，李大人府中的主管，专司家务事务。
李保连忙答应：“请了，请了，今日所需费用，我已记在账上。”掌柜的闻声亦忙不迭，低声在耳边提醒跑堂的伙计们准备收钱。
包兴与李保走到楼梯口，李保轻咳一声，示意包兴跟上，二人匆匆上楼。
楼上的包公正坐于书房门口，眉头紧锁，眼中闪过焦躁的光。自从先前火光冲天后，他一直未见包兴回来，心中暗暗揣测：或是母舅的旧账未了，抑或是借贷之事未能如愿，甚至怀疑那位自称要找他母舅的青年是何方神秘客。
正思索间，楼梯口传来一阵轻快的笑声，包兴笑嘻嘻地从下方走来，手中仍握着那封告白书。
包公顿时眉头一皱，怒声喝斥：“你这狗才往哪里去了？叫我在此好等！”
包兴不慌不忙，低声道：“我没找着我母舅，倒有一事相告。”说罢，将隐逸村李宅小姐被妖迷住、请人捉妖的情形说了一遍：“如今请相公前去混他一混。”
包公听罢，怒火更盛，厉声回骂：“你这狗才！”
包兴不肯退让，眉头紧锁，声音压低，却仍继续插言：“相公，你听见了？竟说不肯，快磕头罢！”
楼下的李保听得此声，惊讶中迅速跪倒在地，双膝碰地，声音颤抖：“相公在上。小人名叫李保，奉了主母之命，延请法官以救小姐。方才遇见相公的亲随，闻相公神通广大，法力无边，恳请搭救我家小姐。”说罢连声磕头，直至楼板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包公冷声道：“管家休听我这小价之言，我是不会捉妖的。”
包兴急声补充：“相公，你听见了？说出不会，快磕头罢！”
李保再次连连叩首，声音几乎要把屋顶掀开。
包兴又低声劝道：“相公，你看他一片诚心，怪可怜的。若不救他，何以显我慈悲？”
包公眼中寒光一闪，怒喝：“你这狗才，满口胡说！”随即转身对李保说：“管家你起来，我还要赶路呢。我是不会捉妖的。”
李保却不肯起身，恭敬而执拗：“相公如今是走不的了。小人已哀告众位乡邻，在楼下帮衬拦阻。若相公走了，众位若知主母之事，小人实在吃不消。”说罢，再次磕首。
包公被李保的坚持缠得不轻，暗自愤恨，却在心中思索：“此事终属妄言，何来妖魅？我包某以正胜邪，莫若随他看看，再作脱身之计。”说罢，终于向李保点头：“我不会捉妖，却不信邪。也罢，我随你去看看就是了。”
李保闻言，满心欢喜，猛地起身，恭敬作揖，领路而出。下楼时，门口已聚集了人山人海，十数乡亲举着灯笼，手中抱着木碗，皆是来看热闹。
李保高声喊道：“有劳列位乡亲了。且喜我李保一片至诚，法官业已应允，不劳众位拦阻。望众位闪让，让开一条路，以便行进。”
众人闻声，纷纷向两旁退让，留下了一条窄窄的胡同，供包公与包兴以及李保通行。
他们踏着灯火的微光，走出镇门，众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：“好相貌！好神气！怪道有此等法术。”有的乡亲惊讶地说：“只凭此等正气，便可避邪？”还有几位好事者不辞劳苦，紧随其后，直奔隐逸村。
隐逸村的入口处，山路蜿蜒，雾气氤氲。李保先行走在前方，手中提着一盏油灯，灯火摇曳，映出他眉宇间的坚毅。包公紧随其后，步伐沉稳，却不时回头望向身后的包兴，眼神中带着审视与不满。包兴则在两侧低声与路边的乡亲交谈，时不时抬手指点，提醒大家注意脚下的石子，以免跌倒。
行至村口，李保忽然停步，抬头望向山头的古松，低声道：“此处便是李大人府第所在，夫人张氏的女儿已被邪气侵扰。”
包公眉头紧锁，轻声问：“这妖魁何形？”
李保答道：“夫人仅言少女身染异兆，乃是妖魅所惑。她曾在花园中游玩，忽然魂魄失守，已数日不见。”
一行人随即来到李大人府上，府门紧闭，却有几名老仆在门前守候。李保敲门，门开后，一位须发半白、面容清秀的官长站在门口，正是退隐的吏部天官李文业。
包公不慌不忙，上前一揖，恭敬道：“大人在上，晚生拜揖。”
李文业抬眼望去，见包公气度非凡，眉宇间带着几分异色，微笑着回礼，招呼他们入内。
坐定后，李文业首先问道：“贵姓？仙乡？何故至此？”
包公把在京会试的经历、路途遭劫的艰辛，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李文业听罢，点头称赞：“落难书生，胆识可嘉，学问亦甚丰。”随后转问：“此事为何来扰？”
包兴起身，低声解释：“夫人张氏的独生女被妖魁附体，急需法师驱邪。”
李文业眉头微皱，沉思片刻，答道：“此事非小，需设坛祈福。”说罢，吩咐李保：“好生服侍包相公，不可怠慢。今晚便在书房安歇，明早再议。”
随后，李文业暗自嘱咐府中婢女，将少女搬至内室，布置好供桌。
李保转身回到屋内，向包兴汇报：“夫人已令我在小姐卧房设坛，需三张桌子、一张椅子，围桌披帘，配以朱砂笔、黄纸宝剑、香炉烛台，皆须洁净。”
包兴点头，快速指挥仆役：“快将桌椅搬来，绣房里先铺好围桌，再摆上香炉。”
仆役们忙得团团转，木箱碰撞声不绝于耳，香火点燃的嗅味在空气中弥漫。
李保随后返回，确认所有法器已到位，郑重地向包兴报告：“俱已齐备。”
包兴眉头一挑，笑道：“既然如此，快把这些东西搬进小姐卧房。”
李保领命，抬起沉重的桌子，搬动椅子，甚至亲自将软垫、布帘摆好，动作间汗珠滴落，却不敢有一丝怠慢。
屋内的灯烛摇曳，幽香随风而散，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几幅山水画，映出淡淡的古意。
包兴站在门口，观察着布置的每一细节，时不时低声赞叹：“布置得稳当，方可稳住法力。”
此时，楼上的书房里，包公已劳累了一整夜，眉眼间渗出倦意，却仍未合眼。包兴走进去，见包公正倚窗而坐，手中握着一盏未点的灯油灯。
包兴轻声道：“相公，您吃饱了便困，何不稍作休息？”
包公抬头，眼中带着几分恍惚，低声回应：“我困得前仰后合。”
包兴随即拍了拍包公的肩膀，笑道：“相公正是如此，眠不安，何不先睡一觉？”
包公微微点头，身子微倾，仿佛要靠在墙角稍作休息。
包兴再度上前，低声说：“相公，这位法师正是前来驱除暗妖的，若您不忙，何不随我前往小姐卧房看看？”
包公眉头微挑，沉吟片刻，终于点头：“罢了，由你这狗才闹罢了。”话音未落，窗外忽地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是重物落地。包兴心头一紧，快步走到窗边，只见院中那盏刚点亮的灯笼剧烈晃动，光影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形状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贴着墙壁缓缓爬行。
那人闻言，眉头一挑，急忙回嘴：“不过三里路，路上虽有山丘，却不算险。”随即又追问：“你问这干什么？”
包兴笑而不语，掏出告白书，压在掌心，低声道：“不瞒你们说，我家相公乃驱邪除妖之能手，手到病除，降妖捉怪，谁不佩服？只是我们本是外乡之人，虽有神通，却不敢轻易露面，怕惹来流言蜚语。若要请相公出手，必须有人至诚恳求，方能得到允诺。”
那人闻言，眼中闪过一丝光亮，沉声答道：“这有何难？只要你家相公肯应允，我赴汤投火也在所不惜。”
包兴点头，眼里透出坚定：“既然如此，闲话少说。你把这告白收好，跟我来。”
街道两旁的行人听得此言，纷纷侧目，好奇这位自称能捉妖的包兴为何引来众人围观。有人窃窃私语，更多的人则顺着包兴的脚步，摇摇晃晃地跟了上去。
二荤铺的门口，包兴把人拦在门前，举起手掌，大声向围观的乡亲们喊道：“众位乡亲，若我家相公不肯应允，想要走时，务必拦住他，别让他轻易离去。”
那人也随即高声呼喊：“相烦众位高邻，若法师不允，恳请众位帮衬，莫让他逃脱。”
包兴随即在门口设下结实的埋伏，令门口的流浪狗也不敢靠近，随后推门而入，径直走向铺子的柜台。
他转身对那人说：“先把我们的钱结算完，免得回头再拖延工夫。”
那人点头如捧，快步走到柜台前，只见柜台里一众手持算盘的店员正忙碌翻动账本，抬头便道：“李二爷请了，许久未到小铺。”原来此人正是李保，李大人府中的主管，专司家务事务。
李保连忙答应：“请了，请了，今日所需费用，我已记在账上。”掌柜的闻声亦忙不迭，低声在耳边提醒跑堂的伙计们准备收钱。
包兴与李保走到楼梯口，李保轻咳一声，示意包兴跟上，二人匆匆上楼。
楼上的包公正坐于书房门口，眉头紧锁，眼中闪过焦躁的光。自从先前火光冲天后，他一直未见包兴回来，心中暗暗揣测：或是母舅的旧账未了，抑或是借贷之事未能如愿，甚至怀疑那位自称要找他母舅的青年是何方神秘客。
正思索间，楼梯口传来一阵轻快的笑声，包兴笑嘻嘻地从下方走来，手中仍握着那封告白书。
包公顿时眉头一皱，怒声喝斥：“你这狗才往哪里去了？叫我在此好等！”
包兴不慌不忙，低声道：“我没找着我母舅，倒有一事相告。”说罢，将隐逸村李宅小姐被妖迷住、请人捉妖的情形说了一遍：“如今请相公前去混他一混。”
包公听罢，怒火更盛，厉声回骂：“你这狗才！”
包兴不肯退让，眉头紧锁，声音压低，却仍继续插言：“相公，你听见了？竟说不肯，快磕头罢！”
楼下的李保听得此声，惊讶中迅速跪倒在地，双膝碰地，声音颤抖：“相公在上。小人名叫李保，奉了主母之命，延请法官以救小姐。方才遇见相公的亲随，闻相公神通广大，法力无边，恳请搭救我家小姐。”说罢连声磕头，直至楼板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包公冷声道：“管家休听我这小价之言，我是不会捉妖的。”
包兴急声补充：“相公，你听见了？说出不会，快磕头罢！”
李保再次连连叩首，声音几乎要把屋顶掀开。
包兴又低声劝道：“相公，你看他一片诚心，怪可怜的。若不救他，何以显我慈悲？”
包公眼中寒光一闪，怒喝：“你这狗才，满口胡说！”随即转身对李保说：“管家你起来，我还要赶路呢。我是不会捉妖的。”
李保却不肯起身，恭敬而执拗：“相公如今是走不的了。小人已哀告众位乡邻，在楼下帮衬拦阻。若相公走了，众位若知主母之事，小人实在吃不消。”说罢，再次磕首。
包公被李保的坚持缠得不轻，暗自愤恨，却在心中思索：“此事终属妄言，何来妖魅？我包某以正胜邪，莫若随他看看，再作脱身之计。”说罢，终于向李保点头：“我不会捉妖，却不信邪。也罢，我随你去看看就是了。”
李保闻言，满心欢喜，猛地起身，恭敬作揖，领路而出。下楼时，门口已聚集了人山人海，十数乡亲举着灯笼，手中抱着木碗，皆是来看热闹。
李保高声喊道：“有劳列位乡亲了。且喜我李保一片至诚，法官业已应允，不劳众位拦阻。望众位闪让，让开一条路，以便行进。”
众人闻声，纷纷向两旁退让，留下了一条窄窄的胡同，供包公与包兴以及李保通行。
他们踏着灯火的微光，走出镇门，众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：“好相貌！好神气！怪道有此等法术。”有的乡亲惊讶地说：“只凭此等正气，便可避邪？”还有几位好事者不辞劳苦，紧随其后，直奔隐逸村。
隐逸村的入口处，山路蜿蜒，雾气氤氲。李保先行走在前方，手中提着一盏油灯，灯火摇曳，映出他眉宇间的坚毅。包公紧随其后，步伐沉稳，却不时回头望向身后的包兴，眼神中带着审视与不满。包兴则在两侧低声与路边的乡亲交谈，时不时抬手指点，提醒大家注意脚下的石子，以免跌倒。
行至村口，李保忽然停步，抬头望向山头的古松，低声道：“此处便是李大人府第所在，夫人张氏的女儿已被邪气侵扰。”
包公眉头紧锁，轻声问：“这妖魁何形？”
李保答道：“夫人仅言少女身染异兆，乃是妖魅所惑。她曾在花园中游玩，忽然魂魄失守，已数日不见。”
一行人随即来到李大人府上，府门紧闭，却有几名老仆在门前守候。李保敲门，门开后，一位须发半白、面容清秀的官长站在门口，正是退隐的吏部天官李文业。
包公不慌不忙，上前一揖，恭敬道：“大人在上，晚生拜揖。”
李文业抬眼望去，见包公气度非凡，眉宇间带着几分异色，微笑着回礼，招呼他们入内。
坐定后，李文业首先问道：“贵姓？仙乡？何故至此？”
包公把在京会试的经历、路途遭劫的艰辛，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李文业听罢，点头称赞：“落难书生，胆识可嘉，学问亦甚丰。”随后转问：“此事为何来扰？”
包兴起身，低声解释：“夫人张氏的独生女被妖魁附体，急需法师驱邪。”
李文业眉头微皱，沉思片刻，答道：“此事非小，需设坛祈福。”说罢，吩咐李保：“好生服侍包相公，不可怠慢。今晚便在书房安歇，明早再议。”
随后，李文业暗自嘱咐府中婢女，将少女搬至内室，布置好供桌。
李保转身回到屋内，向包兴汇报：“夫人已令我在小姐卧房设坛，需三张桌子、一张椅子，围桌披帘，配以朱砂笔、黄纸宝剑、香炉烛台，皆须洁净。”
包兴点头，快速指挥仆役：“快将桌椅搬来，绣房里先铺好围桌，再摆上香炉。”
仆役们忙得团团转，木箱碰撞声不绝于耳，香火点燃的嗅味在空气中弥漫。
李保随后返回，确认所有法器已到位，郑重地向包兴报告：“俱已齐备。”
包兴眉头一挑，笑道：“既然如此，快把这些东西搬进小姐卧房。”
李保领命，抬起沉重的桌子，搬动椅子，甚至亲自将软垫、布帘摆好，动作间汗珠滴落，却不敢有一丝怠慢。
屋内的灯烛摇曳，幽香随风而散，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几幅山水画，映出淡淡的古意。
包兴站在门口，观察着布置的每一细节，时不时低声赞叹：“布置得稳当，方可稳住法力。”
此时，楼上的书房里，包公已劳累了一整夜，眉眼间渗出倦意，却仍未合眼。包兴走进去，见包公正倚窗而坐，手中握着一盏未点的灯油灯。
包兴轻声道：“相公，您吃饱了便困，何不稍作休息？”
包公抬头，眼中带着几分恍惚，低声回应：“我困得前仰后合。”
包兴随即拍了拍包公的肩膀，笑道：“相公正是如此，眠不安，何不先睡一觉？”
包公微微点头，身子微倾，仿佛要靠在墙角稍作休息。
包兴再度上前，低声说：“相公，这位法师正是前来驱除暗妖的，若您不忙，何不随我前往小姐卧房看看？”
包公眉头微挑，沉吟片刻，终于点头：“罢了，由你这狗才闹罢了。”话音未落，窗外忽地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是重物落地。包兴心头一紧，快步走到窗边，只见院中那盏刚点亮的灯笼剧烈晃动，光影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形状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贴着墙壁缓缓爬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