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密访七里村

本章字数:2574字 更新时间:10-06
搜寻寺中残余的线索时,众人进入后院的菩萨殿,看到佛像身披红袍,光辉耀眼。此刻,众人恍然大悟,红衣女子原来是化身的菩萨,是佛法的化身,非凡人。

公孙策此时已经召回随从,将捕获的两名恶道交给四位好汉,安排他们押送至祥符县。天色已破晓,微光洒在山路上,马蹄声再次响起,四人策马奔向开封府。

临行前,包公暗令包兴将田忠带进书房,细细询问他的冤情,随后将四位好汉安置在班房,待有差遣时再行调配,防止风声泄露。

他们的脚步声在晨雾中回荡,铁仙观的灯火已彻底熄灭,只留下残余的炭灰与晨露。四位好汉各自心中暗暗盘算,未完的使命仍在前方等待。

他们的脚步声在晨雾中回荡,铁仙观的灯火已彻底熄灭,只留下残余的炭灰与晨露。四位好汉各自心中暗暗盘算,未完的使命仍在前方等待。  
公孙策踏着湿润的山路,回首望向官府的瓦檐,心中暗自感慨:“我公孙策时乖运麦,屡试不第。”他把手握的书信紧了紧,信中那位了然和尚的推荐如灯火微明,却也让他陷入沉思。  
思绪翻卷,眉宇间的阴霾愈发浓重,他自言自语:“偏偏头一天到来就遇见这段公案,不知何日方能访出。”马蹄声在石砾上敲出清脆的回响,像是对他不顺命运的嘲讽。  
眼前的七里村隐约在雾中若隐若现,土墙上爬满了青藤,几只鸡在院子里扑扇羽翼,发出哒哒的叫声。公孙策让马稍作停顿,随即拔下随身的铃铛,轻摇几下,清脆的金属声在寂静的晨风里回荡。  
“有病早来治,莫要多延迟。”他高声朗念,声音在山谷间扩散,像是祭师的颂词。正当他念到“养病如养虎,虎大伤人的”时,远处传来一阵急切的呼喊:“先生,这里来,这里来!”  
公孙策抬眼望去,只见一位头发斑白的老妇站在土路的拐角,手中拄着一根旧木杖,神色焦急却掩不住岁月的沧桑。  
“妈妈唤我么?”公孙策笑着回应,语气中带着几分玩笑。老妇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惊喜:“可不是。只因我媳妇身体有病,求先生医治医治。”  
公孙策眉头微挑,轻声道:“既是如此,妈妈引路。”他随老妇步入村中,泥土的气味混合着炊烟的味道,令人有种回到童年的错觉。  
两人来到一座破旧的柴扉前,老妇轻掀帘子,露出三间草房。屋内光线黯淡,只有东屋里透出微弱的烛光,映照出几件破旧的木器。  
“我姓尤,丈夫早已去世。”老妇坐在土炕上,声音低沉却坚定,“有个儿子名叫狗儿,在大户陈应杰家做长工。”她的手轻抚着胸前的布衫,显得有些颤抖。  
“只因我的儿媳妇得病,有了半月了。她的精神短少,饮食懒进,还有点午后发烧。”老妇继续道,眼中带着焦虑的光。  
公孙策点头示意:“请带我去看她。”他说话时,手已经轻轻扶住了药箱的把手,药箱上悬着一块布招牌,招牌上的字已经有些模糊。  
老妇引路,穿过土墙的裂缝,来到东屋。屋内只摆放着一张破旧的木床,床头的枕头被草席覆盖,透出淡淡的霉味。媳妇躺在床上,眉头紧锁,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。  
“媳妇,我给你请个先生来,求他老看看,管保就好咧。”老妇轻声唤道,声音带着哀求。  
媳妇抬头,眼中带着倦意,却仍坚持:“母亲,不看也好,一来我没有什么大病,二来家无钱钞,何苦妄费钱文。”  
老妇急切地回应:“嗳哟!媳妇呵!你没听见先生说么,‘贫不计利’,再者‘养病如养虎’。”她的语气中混杂着焦虑与恳求。  
公孙策走到床前,低声道:“别慌,我先望、闻、问、切四法,一一为你辨脉。”他说完,轻轻按下手指,感受着姑娘微弱的脉搏。  
他眉头微皱,低声自言自语:“此脉双脉不稳,气机郁结,恐是气裹胎。”随后抬头看向老妇,沉声道:“病根在气恼所致,若不早治,恐入痨症。”  
老妇听后,眼中闪过惊讶的光:“先生真是神仙,谁说不是气恼上得的呢!”她急忙扶住媳妇的手,仿佛要把心中的焦虑全部转移到她肩上。  
与此同时,老妇回忆起前些日子发生的事:“我儿子在陈大户家做长工,素日多亏大户帮些银钱。那一天,忽然我儿子拿了两个元宝回来……”  
她的声音颤抖,手不自觉地握紧衣襟。  
媳妇不耐烦地打断:“此事不必说了。”她的语气中带着倦倦怠,仿佛不想再被卷入家中的纷争。  
公孙策立即插话:“用药必须说明,我听得确,下药方能见效。”他用一种审慎的口吻,试图把注意力拉回治疗本身。  
老妇继续道:“我儿子说,只因大户与七里村张有道之妻不大清楚。这一天陈大户到张家去了,可巧叫他男人撞见,因此大户要害他男人,给我儿两个元宝。”  
她的话语中带着一种无奈的叹息,仿佛在回忆一段不堪的过去。  
媳妇再次摇头:“母亲不消说了,此事如何说得!”她的声音带着疲惫,仿佛已经失去了继续争辩的力气。  
老妇叹息一声:“孩子,你养你的病,这怕什么?”她转向公孙策,眼中带着求助的光。  
公孙策点头:“正是,正是,若不说明,药断不灵。”他说完,转身在药箱里翻找起草药的配方。  
他取出一块红锦,轻声道:“药用当而通神。”随后取来一块阴阳瓦,焙上细火,最后倒入少许老酒,搅拌成一碗淡淡的汤剂。  
他把这唯一一行药方递给老妇,老妇接过后惊讶地问:“先生,我看别人方子有许多的字,怎么先生的方儿只一行字呢?”  
公孙策淡淡一笑:“此方乃是独门奇方,药用当而通神,简洁方显神效。”  
接下来,公孙策又问道:“你儿子做成此事,难道大户也无谢礼么?”  
老妇眉头微皱,低声回答:“听说他许给我儿子六亩地。”  
公孙策眉眼一挑:“这六亩地可有字样么?”  
她摇头:“哪有字样呢,还不定他给不给呢。”  
他沉吟片刻,语气转为严肃:“若无字据,将来你如何养赡?”说罢,从药箱里掏出一张白纸,熟练地写下几行字,左侧落款写上“公孙策”,右侧压上自己随身携带的花押。  
纸上写的内容是:“若官府审理,凭此字可为其要地之据。”老妇看着那几行字,眼里闪过欣慰的光,连声道:“多谢先生!只是没有纸,可怎么好呢?”  
公孙策把手中的纸递过去:“不妨,我这里有纸。”说罢,打开药箱,取出一大张纸,立刻写就,假画了中保,押了个花押,交给老妇。  
老妇低声感谢,声音带着久违的轻松:“真是乡里人好哄。”  
公孙策背起药箱,拾起招牌,站起身来,脚步轻快而坚定。离开时,老妇仍站在土门口,目送他的背影,声音微弱却充满感激:“有劳先生!又无谢礼,连怀茶也没吃,叫婆子好过意不去。”  
他回头笑道:“好说,好说。”随后踏出柴扉,马蹄声再次在石路上回荡,清晰而有节奏。  
公孙策的心情此刻如同春风拂面,脑中浮现出昔日屡试不第的失意,眼前却是一片光明的前景,仿佛金榜题名的喜悦已经降临。  
他加快步伐,双脚在湿润的泥土上踏出有力的节奏,马匹奔腾如飞,尘土在晨光中化作金色的流星。  
越过村口的柳树,远处的山谷里传来犬吠声,似在宣告新的旅程已经展开。  
就在他转身离去的瞬间,竹林深处的阴影轻轻移动,似有一双暗沉的眼睛注视着这位刚刚离开的医者。  
风声掠过竹叶,带来几声低沉的呜咽,像是某种未解的暗流在隐隐作响。  
公孙策未曾察觉,仍旧踏着马蹄声向开封府奔去,心中只想将这桩乡里纠纷尽快了结。  
然而,那阴影中的低语却在空气中留下了淡淡的残痕,仿佛有新的危机在暗处酝酿,等待着下一次的揭示。  
风卷残叶,公孙策策马疾驰的身影转瞬没入晨霭,而竹林深处那双阴鸷的眼睛猛然一缩,一道黑影无声掠出,循着微湿的蹄印,径直朝开封府的方向尾随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