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赐名入门
孙悟空欢欢喜喜，在瑶台下连连叩头，拜谢祖师赐名的大恩。
菩提祖师微微摆手，吩咐殿侧侍立的几位引礼道童，领着孙悟空走出二门。
二门外的回廊曲折幽深，青砖铺地，两侧尽是修竹古柏。几名仙童领着他沿廊而行，一边走，一边板着脸交代洞府里的规矩。
“既然入了师门，就得收起你那山野猴性。”为首的师兄停下脚步，侧身指着宽阔的庭院，“每日清晨闻钟即起，洒扫庭阶，应对师长要躬身拱手，进退周旋不可失了礼数。”
孙悟空连连点头，将双手规规矩矩拢在袖中，学着对方的样子作了个揖。
几名师兄相视一眼，引着他穿过中庭，来到外厢的走廊庑房。
门外聚着数十名早入洞修行的师兄，一个个宽袍大袖，神态肃穆。孙悟空上前一步，依照方才学来的规矩，团团作揖拜见。
众人见他生得毛脸雷公嘴，言行举止却透着一股灵醒劲儿，便各自还了礼，在廊庑之间腾出一间简朴的歇息处，替他铺设了床榻卧具。
次日清晓，晨钟破晓。
孙悟空换上一身合体的布袍，跟着一众师兄坐在学堂之中。
晨光透过窗棂洒在案几上，师兄们带着他研磨墨汁，一笔一画习写字帖；又教他如何辨认经卷字句，如何焚香定心，如何依礼与人对答。
孙悟空天资敏悟，听一遍便记在心头，学字也是一点即通。
每日除了诵经习字，闲暇时便有干不完的杂务。
他提着竹帚扫净长廊落叶，扛起药锄在后园翻土除草；提着木桶从深涧挑水浇灌花木，拿着柴刀上后山寻枯枝劈柴火。
洞中灶下烧水做饭、日常起居所需的柴米水浆，他无一不去料理，跑前跑后，未曾偷懒半分。
春去秋来，山中松柏绿了又黄，黄了又青，不知不觉间便过去了数载光阴。
有一日，菩提祖师升上高坛，在宝座上巍然端坐。座下香烟袅袅，三十名小仙与门下百余名弟子整肃衣冠，分列两旁肃立听讲。
祖师手中轻摇麈尾，口启玄音，当即在坛上开讲大道。
那声音起初如微风过林，温润细密，讲到精微之处，却如洪钟大吕，震彻九霄。
瑶台周围瑞气升腾，虚空中似有天花纷纷坠落，脚下青砖隐现地涌金莲之象。
祖师妙演三乘教理，将道家玄虚、佛门禅机与儒家修身之法融会贯通，字字珠玑，直指无生了性的玄关关窍。
底下的众弟子听得如痴如醉，个个屏息凝神，颔首沉思。
孙悟空站在班列后侧，听着那字字句句传入耳中，只觉心窍之中如被甘泉浇灌，豁然开朗。
他越听越喜，胸口一阵阵发热，忍不住抓耳挠腮，眉开眼笑。
听到那至极精妙处，双脚更是在地上挪动不停，双手合不拢地挥舞比划，当场手舞足蹈起来，衣袍翻飞。
高台之上的菩提祖师目光一垂，正瞧见他在班中乱晃。
“孙悟空！”祖师停下讲经，厉声喝道，“你在班中颠狂跃舞，成何体统？为何不听我讲法？”
殿内讲经声骤停，众师兄纷纷转过头来，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，神色各异。
孙悟空赶忙收拢手脚，跨步出列，扑通一声跪倒在青砖地上，躬身行礼。
“弟子万不敢不听！”孙悟空仰起头，满脸堆笑，“弟子是诚心听讲，听到师父讲到妙音精微处，心中快活难耐，喜不自胜，这才不由自主抓抓挠挠、跳跃起来。望师父恕罪！”
祖师面色稍缓，看着他道：“你既能听懂妙音，我且问你，你到这洞中修行多久了？”
孙悟空挠了挠头，眨巴着眼睛道：“弟子天生懵懂，不知历法年节。只记得每次灶下柴火烧尽，弟子便去后山打柴。山后有一大片好桃树，弟子嘴馋，前前后后在那山里吃过七次饱桃。”
祖师道：“那座山唤作烂桃山。你既在那处吃了七次饱桃，想来已有整整七年了。”
祖师目光落在孙悟空身上，沉吟片刻，又道：“你在洞中磨砺七年，心性已定。今日我且问你，你打算从我这里学些什么道法？”
孙悟空眼中放光，跪着向前挪了半步，抱拳道：“但凭师父教诲！只要里头有些道气儿、能学得真本事的，弟子就学！”
祖师抚须道：“‘道’字门中，有三百六十处旁门，旁门皆能修成正果。不知你想学哪一门？”
孙悟空叩首道：“凭师父的心意指点，弟子全听师父安排。”
祖师端坐台上，缓缓开口：“我教你个‘术’字门中的道法，如何？”
孙悟空眨眨眼，好奇问道：“请教师父，这‘术门之道’具体是讲些什么手段？”
祖师道：“术字门中，乃是些请仙降神、扶鸾起乩、占卜吉凶、揲蓍算卦的法门，学成了能推算祸福，知晓趋吉避凶的道理。”
孙悟空抓了抓耳朵，盯着祖师的眼睛追问：“师父，学了这般手段，可能得长生不死么？”
祖师摇了摇头：“不能，不能。”
孙悟空连连摆手，撇嘴道：“不能长生？不学，不学！”
周围几位年长的师兄闻言，眉头微微一皱，私下递了个严厉的眼色，示意他休得放肆。
祖师并未动怒，淡淡一笑，又道：“那便教你‘流’字门中的道法，如何？”
孙悟空仰起脸问：“流字门中，又是个什么义理？”
祖师道：“流字门中，乃是儒家、佛家、道家、阴阳家、墨家、医家等百家学说。或看经诵卷，或念佛参禅，并朝真降圣，著书立说，广修善缘。”
孙悟空歪着脑袋想了想，又问：“似这般修行，能得长生么？”
祖师道：“若要长生，就如同‘壁里安柱’一般。”
孙悟空眨巴着眼睛，摊手道：“师父，我是个山野老实人，听不懂这些市井隐语切口。什么叫做‘壁里安柱’？”
祖师解释道：“寻常人家建造房屋，图个坚固耐用，便在泥石墙壁之中立上一根承重的大柱。日后大厦若逢年久将颓，那嵌在壁里的柱子，也必随之腐朽崩塌。”
孙悟空听完，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：“照这么说，到底也是个不长久的行当。不学，不学！”
座下几名师兄脸色微变，隐隐有些坐立不安，低声议论起来。
祖师神色依旧如常，继续道：“我教你‘静’字门中的道法，如何？”
孙悟空连忙问：“敢问师父，静字门中又能修成什么正果？”
祖师道：“此门乃是休粮绝粒、辟谷守气、清静无为、参禅打坐、戒语持斋。或是睡功，或是立功，并有坐关入定、神游太虚之类。”
孙悟空又凑前一步，眼中满是求知之色：“这般坐着不动，可能长生么？”
祖师抚须道：“这也如同‘窑头土坯’。”
孙悟空咧嘴一笑：“师父果然又打哑谜取笑弟子。什么叫作‘窑头土坯’？”
祖师道：“就好比在砖窑头上脱模捏出来的砖瓦泥坯。模样虽已成形，但尚未经过烈火锻炼、水火淬炼。一朝天降倾盆暴雨，泥坯被雨水一泡，必定化作烂泥一滩。”
孙悟空叹了口气，连连摇头：“这也算不得长远。不学，不学！”
座中众弟子的神色已然变得十分难看，几名维持戒律的仙童甚至按紧了手中法器。
祖师双眼微眯，声音沉了三分：“那我教你‘动’字门中的道法，如何？”
孙悟空追问道：“动门之道，又是怎么个动法？”
祖师道：“此乃有为有作之术：采阴补阳、攀弓踏弩、摩脐过气、用药石方剂炮制、烧茅打鼎、炼铅汞秋石，并服食妇人乳汁之类。”
孙悟空急忙追问：“似这等法门，也能得长生不死么？”
祖师叹道：“这等法门想要长生，亦如‘水中捞月’。”
孙悟空一拍大腿：“师父又来了！什么叫作‘水中捞月’？”
祖师道：“明月高悬在万里长空，清影倒映在深潭水底。虽然眼见得真真切切，但你伸手去捞，却摸不到半点实处，到头来终究不过是一场虚空。”
孙悟空断然摆手，干脆利落地答道：“既然是空，那也不学！不学！”
此言一出，祖师脸色骤变。
“咄！”
祖师猛然断喝一声，声如裂帛。他霍然从高台宝座上一跃而下，手握戒尺，步步逼近。
台下众仙与一众弟子吓得齐齐伏倒在地，噤若寒蝉。
祖师手持戒尺，直指孙悟空的鼻尖，厉声怒斥：“你这不知好歹的猢狲！这般也不肯学，那般也不肯学，你到底想要怎样？！”
说罢，祖师大步上前，挥起手中戒尺，在孙悟空头顶上“啪、啪、啪”连敲了三下。
随后，祖师猛然收回戒尺，双手倒背在身后，转身甩袍，径直朝内殿走去。
行至中门处，祖师反手重重将两扇沉重的朱红中门轰然关合，将满堂弟子统统撇在门外。
巨大的关门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，震得梁上尘灰簌簌而下。
巨大的关门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，震得梁上尘灰簌簌而下。台下听讲的众弟子个个吓得面如土色，惊惶失措，却无人敢动。孙悟空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两扇紧闭的朱红中门，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，仿佛有什么秘密正藏在门后，等待他去揭开。
菩提祖师微微摆手，吩咐殿侧侍立的几位引礼道童，领着孙悟空走出二门。
二门外的回廊曲折幽深，青砖铺地，两侧尽是修竹古柏。几名仙童领着他沿廊而行，一边走，一边板着脸交代洞府里的规矩。
“既然入了师门，就得收起你那山野猴性。”为首的师兄停下脚步，侧身指着宽阔的庭院，“每日清晨闻钟即起，洒扫庭阶，应对师长要躬身拱手，进退周旋不可失了礼数。”
孙悟空连连点头，将双手规规矩矩拢在袖中，学着对方的样子作了个揖。
几名师兄相视一眼，引着他穿过中庭，来到外厢的走廊庑房。
门外聚着数十名早入洞修行的师兄，一个个宽袍大袖，神态肃穆。孙悟空上前一步，依照方才学来的规矩，团团作揖拜见。
众人见他生得毛脸雷公嘴，言行举止却透着一股灵醒劲儿，便各自还了礼，在廊庑之间腾出一间简朴的歇息处，替他铺设了床榻卧具。
次日清晓，晨钟破晓。
孙悟空换上一身合体的布袍，跟着一众师兄坐在学堂之中。
晨光透过窗棂洒在案几上，师兄们带着他研磨墨汁，一笔一画习写字帖；又教他如何辨认经卷字句，如何焚香定心，如何依礼与人对答。
孙悟空天资敏悟，听一遍便记在心头，学字也是一点即通。
每日除了诵经习字，闲暇时便有干不完的杂务。
他提着竹帚扫净长廊落叶，扛起药锄在后园翻土除草；提着木桶从深涧挑水浇灌花木，拿着柴刀上后山寻枯枝劈柴火。
洞中灶下烧水做饭、日常起居所需的柴米水浆，他无一不去料理，跑前跑后，未曾偷懒半分。
春去秋来，山中松柏绿了又黄，黄了又青，不知不觉间便过去了数载光阴。
有一日，菩提祖师升上高坛，在宝座上巍然端坐。座下香烟袅袅，三十名小仙与门下百余名弟子整肃衣冠，分列两旁肃立听讲。
祖师手中轻摇麈尾，口启玄音，当即在坛上开讲大道。
那声音起初如微风过林，温润细密，讲到精微之处，却如洪钟大吕，震彻九霄。
瑶台周围瑞气升腾，虚空中似有天花纷纷坠落，脚下青砖隐现地涌金莲之象。
祖师妙演三乘教理，将道家玄虚、佛门禅机与儒家修身之法融会贯通，字字珠玑，直指无生了性的玄关关窍。
底下的众弟子听得如痴如醉，个个屏息凝神，颔首沉思。
孙悟空站在班列后侧，听着那字字句句传入耳中，只觉心窍之中如被甘泉浇灌，豁然开朗。
他越听越喜，胸口一阵阵发热，忍不住抓耳挠腮，眉开眼笑。
听到那至极精妙处，双脚更是在地上挪动不停，双手合不拢地挥舞比划，当场手舞足蹈起来，衣袍翻飞。
高台之上的菩提祖师目光一垂，正瞧见他在班中乱晃。
“孙悟空！”祖师停下讲经，厉声喝道，“你在班中颠狂跃舞，成何体统？为何不听我讲法？”
殿内讲经声骤停，众师兄纷纷转过头来，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，神色各异。
孙悟空赶忙收拢手脚，跨步出列，扑通一声跪倒在青砖地上，躬身行礼。
“弟子万不敢不听！”孙悟空仰起头，满脸堆笑，“弟子是诚心听讲，听到师父讲到妙音精微处，心中快活难耐，喜不自胜，这才不由自主抓抓挠挠、跳跃起来。望师父恕罪！”
祖师面色稍缓，看着他道：“你既能听懂妙音，我且问你，你到这洞中修行多久了？”
孙悟空挠了挠头，眨巴着眼睛道：“弟子天生懵懂，不知历法年节。只记得每次灶下柴火烧尽，弟子便去后山打柴。山后有一大片好桃树，弟子嘴馋，前前后后在那山里吃过七次饱桃。”
祖师道：“那座山唤作烂桃山。你既在那处吃了七次饱桃，想来已有整整七年了。”
祖师目光落在孙悟空身上，沉吟片刻，又道：“你在洞中磨砺七年，心性已定。今日我且问你，你打算从我这里学些什么道法？”
孙悟空眼中放光，跪着向前挪了半步，抱拳道：“但凭师父教诲！只要里头有些道气儿、能学得真本事的，弟子就学！”
祖师抚须道：“‘道’字门中，有三百六十处旁门，旁门皆能修成正果。不知你想学哪一门？”
孙悟空叩首道：“凭师父的心意指点，弟子全听师父安排。”
祖师端坐台上，缓缓开口：“我教你个‘术’字门中的道法，如何？”
孙悟空眨眨眼，好奇问道：“请教师父，这‘术门之道’具体是讲些什么手段？”
祖师道：“术字门中，乃是些请仙降神、扶鸾起乩、占卜吉凶、揲蓍算卦的法门，学成了能推算祸福，知晓趋吉避凶的道理。”
孙悟空抓了抓耳朵，盯着祖师的眼睛追问：“师父，学了这般手段，可能得长生不死么？”
祖师摇了摇头：“不能，不能。”
孙悟空连连摆手，撇嘴道：“不能长生？不学，不学！”
周围几位年长的师兄闻言，眉头微微一皱，私下递了个严厉的眼色，示意他休得放肆。
祖师并未动怒，淡淡一笑，又道：“那便教你‘流’字门中的道法，如何？”
孙悟空仰起脸问：“流字门中，又是个什么义理？”
祖师道：“流字门中，乃是儒家、佛家、道家、阴阳家、墨家、医家等百家学说。或看经诵卷，或念佛参禅，并朝真降圣，著书立说，广修善缘。”
孙悟空歪着脑袋想了想，又问：“似这般修行，能得长生么？”
祖师道：“若要长生，就如同‘壁里安柱’一般。”
孙悟空眨巴着眼睛，摊手道：“师父，我是个山野老实人，听不懂这些市井隐语切口。什么叫做‘壁里安柱’？”
祖师解释道：“寻常人家建造房屋，图个坚固耐用，便在泥石墙壁之中立上一根承重的大柱。日后大厦若逢年久将颓，那嵌在壁里的柱子，也必随之腐朽崩塌。”
孙悟空听完，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：“照这么说，到底也是个不长久的行当。不学，不学！”
座下几名师兄脸色微变，隐隐有些坐立不安，低声议论起来。
祖师神色依旧如常，继续道：“我教你‘静’字门中的道法，如何？”
孙悟空连忙问：“敢问师父，静字门中又能修成什么正果？”
祖师道：“此门乃是休粮绝粒、辟谷守气、清静无为、参禅打坐、戒语持斋。或是睡功，或是立功，并有坐关入定、神游太虚之类。”
孙悟空又凑前一步，眼中满是求知之色：“这般坐着不动，可能长生么？”
祖师抚须道：“这也如同‘窑头土坯’。”
孙悟空咧嘴一笑：“师父果然又打哑谜取笑弟子。什么叫作‘窑头土坯’？”
祖师道：“就好比在砖窑头上脱模捏出来的砖瓦泥坯。模样虽已成形，但尚未经过烈火锻炼、水火淬炼。一朝天降倾盆暴雨，泥坯被雨水一泡，必定化作烂泥一滩。”
孙悟空叹了口气，连连摇头：“这也算不得长远。不学，不学！”
座中众弟子的神色已然变得十分难看，几名维持戒律的仙童甚至按紧了手中法器。
祖师双眼微眯，声音沉了三分：“那我教你‘动’字门中的道法，如何？”
孙悟空追问道：“动门之道，又是怎么个动法？”
祖师道：“此乃有为有作之术：采阴补阳、攀弓踏弩、摩脐过气、用药石方剂炮制、烧茅打鼎、炼铅汞秋石，并服食妇人乳汁之类。”
孙悟空急忙追问：“似这等法门，也能得长生不死么？”
祖师叹道：“这等法门想要长生，亦如‘水中捞月’。”
孙悟空一拍大腿：“师父又来了！什么叫作‘水中捞月’？”
祖师道：“明月高悬在万里长空，清影倒映在深潭水底。虽然眼见得真真切切，但你伸手去捞，却摸不到半点实处，到头来终究不过是一场虚空。”
孙悟空断然摆手，干脆利落地答道：“既然是空，那也不学！不学！”
此言一出，祖师脸色骤变。
“咄！”
祖师猛然断喝一声，声如裂帛。他霍然从高台宝座上一跃而下，手握戒尺，步步逼近。
台下众仙与一众弟子吓得齐齐伏倒在地，噤若寒蝉。
祖师手持戒尺，直指孙悟空的鼻尖，厉声怒斥：“你这不知好歹的猢狲！这般也不肯学，那般也不肯学，你到底想要怎样？！”
说罢，祖师大步上前，挥起手中戒尺，在孙悟空头顶上“啪、啪、啪”连敲了三下。
随后，祖师猛然收回戒尺，双手倒背在身后，转身甩袍，径直朝内殿走去。
行至中门处，祖师反手重重将两扇沉重的朱红中门轰然关合，将满堂弟子统统撇在门外。
巨大的关门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，震得梁上尘灰簌簌而下。
巨大的关门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，震得梁上尘灰簌簌而下。台下听讲的众弟子个个吓得面如土色，惊惶失措，却无人敢动。孙悟空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两扇紧闭的朱红中门，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，仿佛有什么秘密正藏在门后，等待他去揭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