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孙膑定计，庞涓夜追
孙膑逃离魏国的伪狂屈辱，踏上北上的路，来到齐国的都城。早晨，他身着简朴布衣，步入宫殿前的朝堂，恭敬地向威王呈上自己绘制的兵法图册。威王眉头微挑，眼中闪过惊异，随即召来大臣们细细观看。图卷展开，八门阵的阵势错综复杂，孔洞相连，宛如星图。
“此图妙哉，真是匪夷所思。”威王赞道，随后便想立刻授予官爵，以示器重。
孙膑却低声回答：“臣微无寸功，敢受此荣？”他顿了顿，眉头微皱，眼中掠过一丝忧虑，“若此事传至庞涓耳中，他必又生妒恨之心。”
他继续道：“不如先观事机，待有用之时，再效臣忠。”
威王点头，遂把孙膑安置在田忌家中，尊他为上客，安排他居于府第的东厢。
孙膑本欲随同族兄弟秦滑厘前往拜访墨子，却见两位师弟早已各奔东西，踪影全无。只剩一声长叹在胸口回荡。
他命人去探访孙平、孙卓的消息，却在官府的回音中毫无音信，只有风声在墙角回荡。此时，他才恍然领悟，庞涓的阴谋正暗流涌动。
齐王闲暇时常与宗族子弟们在射场比试，赌输赢以解闷。田忌的坐骑体力不足，屡次失利，金银散尽。
一天，田忌邀孙膑同往射场观赛，二人在草坪边并肩而立，微风吹动田野的野花。
只见田忌的三匹马各自拉着车辙，身形矮小，步伐迟缓，显得格外落后。
孙膑眼中闪过一抹光，“明日再射，我必令君必胜。”他说罢，低声私下对田忌耳语。
田忌笑道：“若先生真能保我必胜，我便向王请以千金赌注。”
孙膑淡淡点头：“请便。”
于是，田忌转身向威王陈述：“臣多次射场失利，欲以千金为赌，三棚各以千金为彩。”
威王笑而允之，众贵族皆盛装驾车而来，观众人潮汹涌，数千人围观。
田忌忍不住向孙膑问道：“先生，何方妙计可让我必胜？千金一棚岂是儿戏。”
孙膑淡然解释：“齐国良马皆聚于王府，若君欲以次第角逐，难有胜算。然我有三策，可借下驷匹对上驷，取其上驷对中驷，再以中驷对下驷，虽一败必有二胜。”
田忌眼中亮光闪动，连声称赞：“妙！”随即将下等马佩金鞍锦袍，伪装成上等马，暗自谋划。
首棚比试，马匹相距甚远，田忌再次失去千金，威王大笑，田忌却不慌，“尚有二棚，若全输，亦未晚。”
次棚、三棚皆在孙膑的布局下，田忌的马匹连连取胜，金银滚滚而来。
田忌高声报功：“今日之胜非吾马力，乃孙子所授之术。”
威王听后赞叹：“此小事已见孙先生之智。”遂以重赏相赐，恩宠不已。
此时，魏惠王已下诏让庞涓收复中山。庞涓上奏：“中山距魏虽远，却近赵，若远争不如近割。我请直捣邯郸，以报中山之怨。”惠王点头，命他率五百乘车兵，讨伐赵国，围攻邯郸。
邯郸守将牛选连战皆败，赵成侯见势不妙，便以中山馈赠齐国求援。齐威王晓得孙膑的才智，遂拜其为大将。
孙膑却辞谢：“臣为旧罪之人，主兵非所宜，恐敌国笑我。请以田忌为将。”威王遂任田忌为大将。
孙膑自此隐居辎车之中，暗中绘策，行事不露锋芒。田忌欲率军救援邯郸，孙膑拦住他：“赵将非庞涓之敌，若我至邯郸时城已陷。”
他建议在中道驻兵，扬言欲攻襄陵县，诱使庞涓回援。庞涓若退回，必被我军截击，必不败。
田忌采纳此计，遂遣兵驻守要道。
邯郸的援军迟迟未至，牛选终以城降给庞涓。庞涓派人报捷于魏王，正欲继续进兵，忽闻齐军由田忌乘虚而入襄陵。
庞涓惊呼：“襄陵失守，安邑震动，须回救根本！”遂急转兵马，离桂陵二十里，恰逢齐军列阵。
早在孙膑初入魏国时，已布下颠倒八门阵。庞涓心中暗想：“田忌何以识此阵法？莫非孙膑已归齐？”他亦随即令军队排列，只见齐军中忽现“将田”旗号，一辆戍车缓缓推进，田忌全副武装，手执画戟，站在车前。田婴挥戈站于车右，高声呼喊：“魏将能事者，上前对话。”
庞涓亲自驾车上前，直斥田忌：“齐魏素有友好，魏赵有怨，何以牵涉齐事？将军弃旧交而寻仇，实为失策。”
田忌回道：“赵将中山之地献予我主，我主命我帅师救之。若魏亦割数郡予我，我即撤退。”
庞涓怒目圆睁：“汝有何本事，敢与我对阵？”
田忌淡然：“若君有本事，能识吾阵否？”
庞涓冷笑：“此乃颠倒八门阵，乃鬼谷子所授。汝何处取得一二，竟来质问我？我国三岁孩童皆能识之。”
田忌不甘示弱：“既然你能识，何以不敢战！”
庞涓无言以对，遂命庞英、庞葱、庞茅三将记住孙膑讲解之法。
他嘱咐：“此阵可变为长蛇阵，首击则尾应，尾击则首应，击中则首尾皆应，攻者自困。今吾令三军各领一队，只看此阵一变，三队齐进，使其首尾相互不可观，方可破阵。”
命令下达后，庞涓亲率先锋五千人冲入阵中。眼前旗帜飞舞，色彩交错，难辨哪一道门是休生伤杜景死惊开。兵马冲撞，戈甲如林，乱作一团，四周鼓声喧闹，喊声如潮。
忽见齐军旗上皆书“孙”字，庞涓面色骤变：“刖夫竟在齐国！吾计已坠！”危急之际，庞英、庞葱两路兵突入，救出庞涓。
五千先锋全军覆没，仅余庞茅被田婴斩于阵前，损兵二万余人，庞涓心中悲凉。
原本的八卦阵本为八方加中央戊，合成九队，车马呈正方形。庞涓入阵时，抽去首尾二军作二角，以遏外救，余七队车马改为圆阵，以此惑敌。此后唐朝李靖据此作六花阵，流传至今。
八阵中藏有不测机，鬼谷少人可知。庞涓仅懂长蛇之势，却不明方圆之变。
齐地东南，有一块名为“果战场”的旧地，正是昔日孙、庞交锋之处。
庞涓获悉孙膑在齐军之中，心中惧怕，急忙与庞英、庞葱商议，决定弃营而遁，连夜奔回魏国。
田忌与孙膑得知空营，遂奏凯归齐。此事发生于周显王十七年。
韩昭侯急令使者踏雪奔向齐都，声嘶力竭呼救。齐宣王召集百官，眉头紧锁，群臣低声议论。
相国邹忌慢条斯理道：“韩、魏两强相立，乃邻国福祉，何须出兵？”
田忌与田婴不约而同，声音洪亮：“若魏胜韩，祸必波及齐，救之乃保我疆土。”
齐宣王眉头微皱，转向沉默的军师，问道：“军师为何不言？”
孙膑轻抿不语，目光如寒星。宣王追问：“不发一言，难道是两策皆非？”
孙膑缓缓摇头，答道：“魏国自恃强横，去年侵赵，今年指向韩，心思未改。若不救韩，助魏肥国；若救韩，吾代其受兵，韩安而我危。二策皆非。”
宣王眉头舒展，轻叹：“再说如何可行？”
孙膑低声道：“计在于许韩得救，以安其心。韩若知齐将援手，必全力抵魏；魏亦必全力攻韩。吾待魏劳顿，渐进其后，以逸待劳。”
宣王拍案称善，颔首同意。于是命令使者速达韩国，口授齐救之约。
韩昭侯闻讯，喜形于色，立刻全力迎战魏兵。前后数次交锋，屡败屡退，仍遣使再请齐援。
齐王再度召集，任命田忌为大将，田婴为副将，孙膑为军师，调集车马五百乘，急速北上。
行军途中，田忌急切催促：“速进，韩必须立刻作战！”
孙膑眉头紧锁，急声阻止：“不可！吾先救赵未至今，若今救韩，何以速达？”
田忌不解，凝视军师：“军师之意，究竟为何？”
孙膑沉吟片刻，语气坚定：“解纷之策，攻其所必救。如今唯有直奔魏都，诱其自误。”
田忌点头，随即下令全军向魏境急行。
庞涓率败军逼魏新都，忽闻齐军再侵魏境，急令速归。
庞涓惊恐，匆忙传令撤回韩军，韩兵止步不追。
孙膑得知庞涓将至，低声对田忌道：“三晋之兵虽勇，却轻视齐军。善战者，因势利导。”
田忌皱眉：“如何诱之？”
孙膑笑道：“今日设十万炊烟，明日逐渐减至五万，再减至三万。敌见炊烟骤减，必以为我军怯战，遂大散逃去。”
田忌轻颔，遂布置计策。
庞涓兵马西南行进，心念韩军屡败，正欲得手，却被齐人扰乱，怒火中烧。
入魏境后，发现齐兵已在前方设营，留下宽阔阵地，炊烟十万。
庞涓抬手掩额，低声自语：“此乃魏王洪福。”
太子申侧目问：“军师未见敌形，何以喜色？”
庞涓淡淡答道：“齐人畏战，三日之内已半数逃散，敢与之争锋？”
太子申深思：“齐人多诈，须谨慎。”
庞涓继续道：“田忌等今番自送死，我虽不才，愿生擒他们，以雪桂陵之耻。”
于是下令挑选精锐二万人，分为两队，日夜兼程。
庞涓令步军尽留后方，交由庞葱领军徐进；自己则翻身上马，马鞭凌空一甩，率两万精骑踏破沉沉夜色，裹着滚滚蹄声，直朝齐军退路上星夜狂追而去。
“此图妙哉，真是匪夷所思。”威王赞道，随后便想立刻授予官爵，以示器重。
孙膑却低声回答：“臣微无寸功，敢受此荣？”他顿了顿，眉头微皱，眼中掠过一丝忧虑，“若此事传至庞涓耳中，他必又生妒恨之心。”
他继续道：“不如先观事机，待有用之时，再效臣忠。”
威王点头，遂把孙膑安置在田忌家中，尊他为上客，安排他居于府第的东厢。
孙膑本欲随同族兄弟秦滑厘前往拜访墨子，却见两位师弟早已各奔东西，踪影全无。只剩一声长叹在胸口回荡。
他命人去探访孙平、孙卓的消息，却在官府的回音中毫无音信，只有风声在墙角回荡。此时，他才恍然领悟，庞涓的阴谋正暗流涌动。
齐王闲暇时常与宗族子弟们在射场比试，赌输赢以解闷。田忌的坐骑体力不足，屡次失利，金银散尽。
一天，田忌邀孙膑同往射场观赛，二人在草坪边并肩而立，微风吹动田野的野花。
只见田忌的三匹马各自拉着车辙，身形矮小，步伐迟缓，显得格外落后。
孙膑眼中闪过一抹光，“明日再射，我必令君必胜。”他说罢，低声私下对田忌耳语。
田忌笑道：“若先生真能保我必胜，我便向王请以千金赌注。”
孙膑淡淡点头：“请便。”
于是，田忌转身向威王陈述：“臣多次射场失利，欲以千金为赌，三棚各以千金为彩。”
威王笑而允之，众贵族皆盛装驾车而来，观众人潮汹涌，数千人围观。
田忌忍不住向孙膑问道：“先生，何方妙计可让我必胜？千金一棚岂是儿戏。”
孙膑淡然解释：“齐国良马皆聚于王府，若君欲以次第角逐，难有胜算。然我有三策，可借下驷匹对上驷，取其上驷对中驷，再以中驷对下驷，虽一败必有二胜。”
田忌眼中亮光闪动，连声称赞：“妙！”随即将下等马佩金鞍锦袍，伪装成上等马，暗自谋划。
首棚比试，马匹相距甚远，田忌再次失去千金，威王大笑，田忌却不慌，“尚有二棚，若全输，亦未晚。”
次棚、三棚皆在孙膑的布局下，田忌的马匹连连取胜，金银滚滚而来。
田忌高声报功：“今日之胜非吾马力，乃孙子所授之术。”
威王听后赞叹：“此小事已见孙先生之智。”遂以重赏相赐，恩宠不已。
此时，魏惠王已下诏让庞涓收复中山。庞涓上奏：“中山距魏虽远，却近赵，若远争不如近割。我请直捣邯郸，以报中山之怨。”惠王点头，命他率五百乘车兵，讨伐赵国，围攻邯郸。
邯郸守将牛选连战皆败，赵成侯见势不妙，便以中山馈赠齐国求援。齐威王晓得孙膑的才智，遂拜其为大将。
孙膑却辞谢：“臣为旧罪之人，主兵非所宜，恐敌国笑我。请以田忌为将。”威王遂任田忌为大将。
孙膑自此隐居辎车之中，暗中绘策，行事不露锋芒。田忌欲率军救援邯郸，孙膑拦住他：“赵将非庞涓之敌，若我至邯郸时城已陷。”
他建议在中道驻兵，扬言欲攻襄陵县，诱使庞涓回援。庞涓若退回，必被我军截击，必不败。
田忌采纳此计，遂遣兵驻守要道。
邯郸的援军迟迟未至，牛选终以城降给庞涓。庞涓派人报捷于魏王，正欲继续进兵，忽闻齐军由田忌乘虚而入襄陵。
庞涓惊呼：“襄陵失守，安邑震动，须回救根本！”遂急转兵马，离桂陵二十里，恰逢齐军列阵。
早在孙膑初入魏国时，已布下颠倒八门阵。庞涓心中暗想：“田忌何以识此阵法？莫非孙膑已归齐？”他亦随即令军队排列，只见齐军中忽现“将田”旗号，一辆戍车缓缓推进，田忌全副武装，手执画戟，站在车前。田婴挥戈站于车右，高声呼喊：“魏将能事者，上前对话。”
庞涓亲自驾车上前，直斥田忌：“齐魏素有友好，魏赵有怨，何以牵涉齐事？将军弃旧交而寻仇，实为失策。”
田忌回道：“赵将中山之地献予我主，我主命我帅师救之。若魏亦割数郡予我，我即撤退。”
庞涓怒目圆睁：“汝有何本事，敢与我对阵？”
田忌淡然：“若君有本事，能识吾阵否？”
庞涓冷笑：“此乃颠倒八门阵，乃鬼谷子所授。汝何处取得一二，竟来质问我？我国三岁孩童皆能识之。”
田忌不甘示弱：“既然你能识，何以不敢战！”
庞涓无言以对，遂命庞英、庞葱、庞茅三将记住孙膑讲解之法。
他嘱咐：“此阵可变为长蛇阵，首击则尾应，尾击则首应，击中则首尾皆应，攻者自困。今吾令三军各领一队，只看此阵一变，三队齐进，使其首尾相互不可观，方可破阵。”
命令下达后，庞涓亲率先锋五千人冲入阵中。眼前旗帜飞舞，色彩交错，难辨哪一道门是休生伤杜景死惊开。兵马冲撞，戈甲如林，乱作一团，四周鼓声喧闹，喊声如潮。
忽见齐军旗上皆书“孙”字，庞涓面色骤变：“刖夫竟在齐国！吾计已坠！”危急之际，庞英、庞葱两路兵突入，救出庞涓。
五千先锋全军覆没，仅余庞茅被田婴斩于阵前，损兵二万余人，庞涓心中悲凉。
原本的八卦阵本为八方加中央戊，合成九队，车马呈正方形。庞涓入阵时，抽去首尾二军作二角，以遏外救，余七队车马改为圆阵，以此惑敌。此后唐朝李靖据此作六花阵，流传至今。
八阵中藏有不测机，鬼谷少人可知。庞涓仅懂长蛇之势，却不明方圆之变。
齐地东南，有一块名为“果战场”的旧地，正是昔日孙、庞交锋之处。
庞涓获悉孙膑在齐军之中，心中惧怕，急忙与庞英、庞葱商议，决定弃营而遁，连夜奔回魏国。
田忌与孙膑得知空营，遂奏凯归齐。此事发生于周显王十七年。
韩昭侯急令使者踏雪奔向齐都，声嘶力竭呼救。齐宣王召集百官，眉头紧锁，群臣低声议论。
相国邹忌慢条斯理道：“韩、魏两强相立，乃邻国福祉，何须出兵？”
田忌与田婴不约而同，声音洪亮：“若魏胜韩，祸必波及齐，救之乃保我疆土。”
齐宣王眉头微皱，转向沉默的军师，问道：“军师为何不言？”
孙膑轻抿不语，目光如寒星。宣王追问：“不发一言，难道是两策皆非？”
孙膑缓缓摇头，答道：“魏国自恃强横，去年侵赵，今年指向韩，心思未改。若不救韩，助魏肥国；若救韩，吾代其受兵，韩安而我危。二策皆非。”
宣王眉头舒展，轻叹：“再说如何可行？”
孙膑低声道：“计在于许韩得救，以安其心。韩若知齐将援手，必全力抵魏；魏亦必全力攻韩。吾待魏劳顿，渐进其后，以逸待劳。”
宣王拍案称善，颔首同意。于是命令使者速达韩国，口授齐救之约。
韩昭侯闻讯，喜形于色，立刻全力迎战魏兵。前后数次交锋，屡败屡退，仍遣使再请齐援。
齐王再度召集，任命田忌为大将，田婴为副将，孙膑为军师，调集车马五百乘，急速北上。
行军途中，田忌急切催促：“速进，韩必须立刻作战！”
孙膑眉头紧锁，急声阻止：“不可！吾先救赵未至今，若今救韩，何以速达？”
田忌不解，凝视军师：“军师之意，究竟为何？”
孙膑沉吟片刻，语气坚定：“解纷之策，攻其所必救。如今唯有直奔魏都，诱其自误。”
田忌点头，随即下令全军向魏境急行。
庞涓率败军逼魏新都，忽闻齐军再侵魏境，急令速归。
庞涓惊恐，匆忙传令撤回韩军，韩兵止步不追。
孙膑得知庞涓将至，低声对田忌道：“三晋之兵虽勇，却轻视齐军。善战者，因势利导。”
田忌皱眉：“如何诱之？”
孙膑笑道：“今日设十万炊烟，明日逐渐减至五万，再减至三万。敌见炊烟骤减，必以为我军怯战，遂大散逃去。”
田忌轻颔，遂布置计策。
庞涓兵马西南行进，心念韩军屡败，正欲得手，却被齐人扰乱，怒火中烧。
入魏境后，发现齐兵已在前方设营，留下宽阔阵地，炊烟十万。
庞涓抬手掩额，低声自语：“此乃魏王洪福。”
太子申侧目问：“军师未见敌形，何以喜色？”
庞涓淡淡答道：“齐人畏战，三日之内已半数逃散，敢与之争锋？”
太子申深思：“齐人多诈，须谨慎。”
庞涓继续道：“田忌等今番自送死，我虽不才，愿生擒他们，以雪桂陵之耻。”
于是下令挑选精锐二万人，分为两队，日夜兼程。
庞涓令步军尽留后方，交由庞葱领军徐进；自己则翻身上马，马鞭凌空一甩，率两万精骑踏破沉沉夜色，裹着滚滚蹄声，直朝齐军退路上星夜狂追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