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寿礼风波,霍士端进言
安学海眉头紧锁,静静听着。
钱如甫伸出手指,一桩桩一件件地算起账来:“东家请想,您自打从北京起程来到淮安,这一路的车马盘缠、迎来送往的日用开销,那是多大的一笔银子?如今到了邳州任上,府上的内宅开支、衙门里外的迎来送往,哪一处能离得开银子?”
“再者说,京城里那些主管部院的堂官当道、本省从巡抚到总督的层层上司、淮安府道衙门,以至各县平辈的同寅相好,年节生辰、冰炭二敬,哪一处不得四时孝敬周全?这其中的艰难,东家自个儿心里最清楚。”
钱如甫顿了顿,语气愈发急促:“这还只是东家您自个儿的开销。退一步讲,就单说咱们这邳州州判衙门里头——晚生是个外路人,每月几两束脩,有也可,没有也可,倒也不与东家计较。可是东家您看看这衙门内外!”
“内宅的门印、跟班、长随、马夫,以至灶上的厨子、火夫;外头的六房书吏、三班衙役,以至百十号挂名的散役……这几百号拖家带口的人,哪一个不是眼巴巴指望着上头拨下工程、开个口子,好从中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