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南阳遇异人，荒庙得批辞
路途向西，马蹄声渐远，天色已暮，若虚领着李福继续前进。
他们行至南阳地界，询问土人得知城池仅有五十余里。
若虚若有进城歇息的念头，却不肯轻易放慢脚步，策马加鞭，风声呼啸，三十余里后，红日已西沉。
正当他们在暮色中踌躇时，视线里突现一位老人，跨绿驴，头戴纶巾，手执羽扇，衣袂飘飘，宛若仙人。
老人身后跟随两名身着青衣的僮子。
一人肩挑竹杖，篮中装满木兰花，花香随风而来，令人胸腔一凉；另一人手提酒瓶，酒香混合着草木的气味，令人口中生津。
若虚欲上前询问路程，频频拂鞭欲赶却始终赶不及，马蹄声在林间回荡，却被几处密林吞没。
他们转过几处树林，却不见官道，眼前是一片荒凉的乡僻。
四下遥望，竹林密布，松枝苍翠，寒烟缭绕，宛如画卷。
一道低矮的土坯屋映入眼帘，若虚不由得上前探询。
推开门前的月池，映出八字门楼，门楣上刻着“痘母祠”。
李福轻敲门扇，屋内犬吠不止。
不久，一名中年尼僧步出，眉目清秀，却带着几分严肃，淡声问道：“客官何来？”
若虚不待尼僧开口，直接回道：“我们本欲进南阳城，误入此地，恳请大士指点方向。”
尼僧微微点头，答道：“官人若要进城，可从此小路转向，仍有四十里路程。”
若虚又问：“这座庵里有几位令徒？”
尼僧答：“只有小尼一人。”
若虚随即请求：“卑人欲在宝庵借宿一宵，明日早行，可否容纳？”
尼僧温和地说：“出家人慈悲方便，歇息尽可，只是不设专门的客房。”
若虚仍不肯放弃，继续说：“若不容宿，恐怕我们已无路可走。”
李福随即领马进入庙中，先在香案前拜了圣神，随后向尼僧行礼，恭敬地低头致意。
庙宇深深，两廊之间朱漆栏杆映出金鱼在小池中悠游，花台上的蛱蝶成双成对。
太湖石旁，绿竹挺拔，槐阴掩映，白鹤点头，氤氲的清香让人心神宁静。
庵外另有一间小客堂，横额写着“三洞天”。壁上字迹潦草却极具韵味，近看上书：“良夜伊何静，香残许自烧”。
若虚走近细读，心中感叹：“无心怜客恨，有意惜春宵。”
随即吟起一首即兴诗：“市远难沽酒，思繁强品箫。青云何处去，叫客独伤凋。”
尼僧听后笑道：“三元居士李靖题此诗，月色照庭除，徘徊仍不已。”
若虚连声称赞，惊叹李靖志气不凡，胸怀宏大，遂决心进京时务必拜访。
尼僧随后端茶奉上，桌上摆满山珍果品，色泽鲜亮，香气扑鼻。
若虚好奇问道：“这位李先生何时邀请您来此？”
尼僧答：“五年前曾挂单于此。”
若虚追问：“何为挂单？”
尼僧解释：“出家人借宿，称为挂单。前日闻他说在越王府作幕宾，越王未必识贤，此人或另有图谋，尚不可断言。”
又问：“大士是中年出家，还是幼年出家？”
尼僧淡淡回：“亡国余奴，枉劳下问。”
正当对话进行时，尼僧点灯，示意若虚与李福进入客堂安歇。
她随后敲钟擂鼓，去禅房打坐。
若虚心中暗想：“此尼僧必是陈后主宫人，陈后主好酒娱诗，宫人亦皆风雅。”
夜深二更，四壁虫声细微，李福鼻息如雷，若虚辗转难眠。
忽闻钟鼓齐鸣，箫声悠扬，惊得心神一震。
抬眼望去，竟已步出客堂，只见痘母娘娘端坐殿上，面容略带熟悉。
两旁数十名女僮，长幼不等；殿下数十位身着长衣的壮汉，立于两侧。
娘娘声如洪钟，命令：“把张七姑请进来。”
两个凶悍的汉子把四十余岁的张七姑拖至阶下，跪求宽恕。
娘娘怒斥道：“痘疹有常例，三日发热通脏腑，三日开腠理发苗，以象六数；始于头面，象天星；畅于四肢，象万物；三日齐浆，以象九数；又三日落痂，以象十二数。尔等迟延日数，索人酒食，妄示灾祥，种种不法，皆干天究！”
左手持杖八十，命中人将张七姑推倒，痛呼连连，惨声不绝。
若虚见状，心中不忍，急忙上前跪下恳求：“祈娘娘慈心宽厚，恕此一次。”
娘娘起身，喝道：“住手！看朱先生之面，暂且饶恕。若再蹈故辙，定不宽恕。”
随即命左右女僮引客至客堂奉茶，众人依次退下。
娘娘对若虚说道：“官人莫怪，此女本富家子女，嫁入贫家，虽衣食艰苦，却勤持妆奁，经商致富，后被公婆礼待，乃至百年之后，上帝封为痤疹正神，属吾部下。前村杜氏二子因痘患被她所延误，致逆症，遂祈祀不灵。今日加杖责其，实为谅官人必来讨情。”
若虚听后，心中稍定，拱手问：“娘娘乃何代人氏，有何功德居此上位？”
娘娘泪光盈盈：“尔真忘我也。”
若虚不作答，娘娘续道：“我是尔前世妻，何氏女，名静贞。”
若虚更觉惊异，娘娘继续叙说前世因缘：她曾是宦游之妻，二十余岁随夫离家，后因劳碌成病，夫妇相依，子女相继出生，虽贫困却不缺礼仪，百年之后被上帝封为南阳痤疹正神，凡境内灾祥皆由她预知。
若虚恍然大悟，低声问：“卑人今在此圣境，三生有幸，是否也可成神？”
娘娘摇头道：“贤人栽培心地，圣人涵养性天，天机不可泄漏，亦不容长秘，汝慎勿言可也。”
随即引出古老的道理：“人有三魂七魄，天子十四魄，皆虚语也。人之生，祇有三神——元神、识神、尸神。”
若虚追问：“何谓三神？”
娘娘细说：元神属阳，居心之上，肺之下；识神属阴，居心之下，脾之上；尸神乃浊秽之气，居于心下脾肾之间，扰识神，遮元神。
若虚又问：“尸神如何消除？”
娘娘答：“尽心即是修性，欲尽则尸神灭。天理流行，识神听命于元神，静则一念不起，动则万善相随。此乃双修之道。”
若虚再问：“弟子该从何教入手？”
娘娘笑道：“心原属火，火空则明。圣人曰‘心无欲念则空，心有主宰则诚。’儒者执中，佛者法空，皆可参悟。”
若虚沉思片刻，仍有疑惑：“三魂七魄是否真有？”
娘娘摇头，“三数生，七数杀，非实物也。”
若虚又引《黄帝内经》：“肝藏魂，肺藏魄。”
娘娘解释：“常人阴气盛，阳气弱，故魄居上，魂居下；至人阳旺阴衰，魂居上，魄居下，乃魂升魄降之理。”
最终，若虚恭敬跪下，请求：“卑人不愿进京，欲在此修道，何法可行？”
娘娘叹息：“汝阴气太锐，此回进京，雄心壮志自然消尽，宜早回家潜养心性，此地不宜久居。”
若虚不甘，问：“此清凉圣境，何以不可久居？”
娘娘长叹不语，嘱咐：“官人回家，切不可从此经过。”
正值鸡鸣，若虚正欲再问，却听尼僧鸣鼓烧香，寺中香烟缭绕。
若虚连忙起身，再次拜祭，取出五两银子递给尼僧：“卑人在此吵扰一夜，此银微资，做神前香烛之用。”
尼僧双手接过，笑容可掬，合掌道：“本不该受此厚赠。前日小尼静坐观心入定，见本庙娘娘催我往别处安身。今日得此厚赠，小尼愿再生报答而已。”
若虚随即问：“汝将安身何处？”
尼僧答：“出家人行踪难定，缘法在何处。”
若虚继续询问西陵安身之策，尼僧忽然醒悟：“三年前李靖相我之面，说我四十五年命犯迁移；又代余卜易，留四句批辞，写有‘西陵二字’。”
随即递给若虚一纸，纸上批云：“地火明夷第几爻批云：挥金逢义士，举趾入齐安。”
若虚细读后赞叹：“李靖精通《易》理，数学高深，真是诸葛一流人物。”
尼僧再述往事：“李靖曾进南阳，见伍云召总兵大老爷，劝其弃官云游，可免此地生灵涂炭。初时伍老爷客礼相待，后听幕宾言语，疑为妖言，遂夜逃至此，微服进京。”
若虚决定：“既如此，你可作速收拾往西陵去罢。先问双龙镇，寻朱天锡、天禄，出吾手书，必然收留。”
他取出文房四宝，写下书信，交付尼僧，嘱其代为转达。
慧参收好书信，若虚与李福望向西方，踏上归途。
尼僧亦收拾行囊，拜别神像，离开庙宇。
若虚心中暗自思索，未完的谜团仍在眉头萦绕，西陵的路途是否真的安全，李靖留下的批辞能否指引成功，痘母娘娘的警示究竟隐藏了何种更大的阴谋？
若虚将那张批纸迎着晨光展开，目光落在落款处力透纸背的“李靖”二字上，晨风卷动残页，正将这位神算奇人当年兜揣几枚铜钱、顶着大旱口干舌燥步入洛阳茶楼的旧事，层层揭开。
他们行至南阳地界，询问土人得知城池仅有五十余里。
若虚若有进城歇息的念头，却不肯轻易放慢脚步，策马加鞭，风声呼啸，三十余里后，红日已西沉。
正当他们在暮色中踌躇时，视线里突现一位老人，跨绿驴，头戴纶巾，手执羽扇，衣袂飘飘，宛若仙人。
老人身后跟随两名身着青衣的僮子。
一人肩挑竹杖，篮中装满木兰花，花香随风而来，令人胸腔一凉；另一人手提酒瓶，酒香混合着草木的气味，令人口中生津。
若虚欲上前询问路程，频频拂鞭欲赶却始终赶不及，马蹄声在林间回荡，却被几处密林吞没。
他们转过几处树林，却不见官道，眼前是一片荒凉的乡僻。
四下遥望，竹林密布，松枝苍翠，寒烟缭绕，宛如画卷。
一道低矮的土坯屋映入眼帘，若虚不由得上前探询。
推开门前的月池，映出八字门楼，门楣上刻着“痘母祠”。
李福轻敲门扇，屋内犬吠不止。
不久，一名中年尼僧步出，眉目清秀，却带着几分严肃，淡声问道：“客官何来？”
若虚不待尼僧开口，直接回道：“我们本欲进南阳城，误入此地，恳请大士指点方向。”
尼僧微微点头，答道：“官人若要进城，可从此小路转向，仍有四十里路程。”
若虚又问：“这座庵里有几位令徒？”
尼僧答：“只有小尼一人。”
若虚随即请求：“卑人欲在宝庵借宿一宵，明日早行，可否容纳？”
尼僧温和地说：“出家人慈悲方便，歇息尽可，只是不设专门的客房。”
若虚仍不肯放弃，继续说：“若不容宿，恐怕我们已无路可走。”
李福随即领马进入庙中，先在香案前拜了圣神，随后向尼僧行礼，恭敬地低头致意。
庙宇深深，两廊之间朱漆栏杆映出金鱼在小池中悠游，花台上的蛱蝶成双成对。
太湖石旁，绿竹挺拔，槐阴掩映，白鹤点头，氤氲的清香让人心神宁静。
庵外另有一间小客堂，横额写着“三洞天”。壁上字迹潦草却极具韵味，近看上书：“良夜伊何静，香残许自烧”。
若虚走近细读，心中感叹：“无心怜客恨，有意惜春宵。”
随即吟起一首即兴诗：“市远难沽酒，思繁强品箫。青云何处去，叫客独伤凋。”
尼僧听后笑道：“三元居士李靖题此诗，月色照庭除，徘徊仍不已。”
若虚连声称赞，惊叹李靖志气不凡，胸怀宏大，遂决心进京时务必拜访。
尼僧随后端茶奉上，桌上摆满山珍果品，色泽鲜亮，香气扑鼻。
若虚好奇问道：“这位李先生何时邀请您来此？”
尼僧答：“五年前曾挂单于此。”
若虚追问：“何为挂单？”
尼僧解释：“出家人借宿，称为挂单。前日闻他说在越王府作幕宾，越王未必识贤，此人或另有图谋，尚不可断言。”
又问：“大士是中年出家，还是幼年出家？”
尼僧淡淡回：“亡国余奴，枉劳下问。”
正当对话进行时，尼僧点灯，示意若虚与李福进入客堂安歇。
她随后敲钟擂鼓，去禅房打坐。
若虚心中暗想：“此尼僧必是陈后主宫人，陈后主好酒娱诗，宫人亦皆风雅。”
夜深二更，四壁虫声细微，李福鼻息如雷，若虚辗转难眠。
忽闻钟鼓齐鸣，箫声悠扬，惊得心神一震。
抬眼望去，竟已步出客堂，只见痘母娘娘端坐殿上，面容略带熟悉。
两旁数十名女僮，长幼不等；殿下数十位身着长衣的壮汉，立于两侧。
娘娘声如洪钟，命令：“把张七姑请进来。”
两个凶悍的汉子把四十余岁的张七姑拖至阶下，跪求宽恕。
娘娘怒斥道：“痘疹有常例，三日发热通脏腑，三日开腠理发苗，以象六数；始于头面，象天星；畅于四肢，象万物；三日齐浆，以象九数；又三日落痂，以象十二数。尔等迟延日数，索人酒食，妄示灾祥，种种不法，皆干天究！”
左手持杖八十，命中人将张七姑推倒，痛呼连连，惨声不绝。
若虚见状，心中不忍，急忙上前跪下恳求：“祈娘娘慈心宽厚，恕此一次。”
娘娘起身，喝道：“住手！看朱先生之面，暂且饶恕。若再蹈故辙，定不宽恕。”
随即命左右女僮引客至客堂奉茶，众人依次退下。
娘娘对若虚说道：“官人莫怪，此女本富家子女，嫁入贫家，虽衣食艰苦，却勤持妆奁，经商致富，后被公婆礼待，乃至百年之后，上帝封为痤疹正神，属吾部下。前村杜氏二子因痘患被她所延误，致逆症，遂祈祀不灵。今日加杖责其，实为谅官人必来讨情。”
若虚听后，心中稍定，拱手问：“娘娘乃何代人氏，有何功德居此上位？”
娘娘泪光盈盈：“尔真忘我也。”
若虚不作答，娘娘续道：“我是尔前世妻，何氏女，名静贞。”
若虚更觉惊异，娘娘继续叙说前世因缘：她曾是宦游之妻，二十余岁随夫离家，后因劳碌成病，夫妇相依，子女相继出生，虽贫困却不缺礼仪，百年之后被上帝封为南阳痤疹正神，凡境内灾祥皆由她预知。
若虚恍然大悟，低声问：“卑人今在此圣境，三生有幸，是否也可成神？”
娘娘摇头道：“贤人栽培心地，圣人涵养性天，天机不可泄漏，亦不容长秘，汝慎勿言可也。”
随即引出古老的道理：“人有三魂七魄，天子十四魄，皆虚语也。人之生，祇有三神——元神、识神、尸神。”
若虚追问：“何谓三神？”
娘娘细说：元神属阳，居心之上，肺之下；识神属阴，居心之下，脾之上；尸神乃浊秽之气，居于心下脾肾之间，扰识神，遮元神。
若虚又问：“尸神如何消除？”
娘娘答：“尽心即是修性，欲尽则尸神灭。天理流行，识神听命于元神，静则一念不起，动则万善相随。此乃双修之道。”
若虚再问：“弟子该从何教入手？”
娘娘笑道：“心原属火，火空则明。圣人曰‘心无欲念则空，心有主宰则诚。’儒者执中，佛者法空，皆可参悟。”
若虚沉思片刻，仍有疑惑：“三魂七魄是否真有？”
娘娘摇头，“三数生，七数杀，非实物也。”
若虚又引《黄帝内经》：“肝藏魂，肺藏魄。”
娘娘解释：“常人阴气盛，阳气弱，故魄居上，魂居下；至人阳旺阴衰，魂居上，魄居下，乃魂升魄降之理。”
最终，若虚恭敬跪下，请求：“卑人不愿进京，欲在此修道，何法可行？”
娘娘叹息：“汝阴气太锐，此回进京，雄心壮志自然消尽，宜早回家潜养心性，此地不宜久居。”
若虚不甘，问：“此清凉圣境，何以不可久居？”
娘娘长叹不语，嘱咐：“官人回家，切不可从此经过。”
正值鸡鸣，若虚正欲再问，却听尼僧鸣鼓烧香，寺中香烟缭绕。
若虚连忙起身，再次拜祭，取出五两银子递给尼僧：“卑人在此吵扰一夜，此银微资，做神前香烛之用。”
尼僧双手接过，笑容可掬，合掌道：“本不该受此厚赠。前日小尼静坐观心入定，见本庙娘娘催我往别处安身。今日得此厚赠，小尼愿再生报答而已。”
若虚随即问：“汝将安身何处？”
尼僧答：“出家人行踪难定，缘法在何处。”
若虚继续询问西陵安身之策，尼僧忽然醒悟：“三年前李靖相我之面，说我四十五年命犯迁移；又代余卜易，留四句批辞，写有‘西陵二字’。”
随即递给若虚一纸，纸上批云：“地火明夷第几爻批云：挥金逢义士，举趾入齐安。”
若虚细读后赞叹：“李靖精通《易》理，数学高深，真是诸葛一流人物。”
尼僧再述往事：“李靖曾进南阳，见伍云召总兵大老爷，劝其弃官云游，可免此地生灵涂炭。初时伍老爷客礼相待，后听幕宾言语，疑为妖言，遂夜逃至此，微服进京。”
若虚决定：“既如此，你可作速收拾往西陵去罢。先问双龙镇，寻朱天锡、天禄，出吾手书，必然收留。”
他取出文房四宝，写下书信，交付尼僧，嘱其代为转达。
慧参收好书信，若虚与李福望向西方，踏上归途。
尼僧亦收拾行囊，拜别神像，离开庙宇。
若虚心中暗自思索，未完的谜团仍在眉头萦绕，西陵的路途是否真的安全，李靖留下的批辞能否指引成功，痘母娘娘的警示究竟隐藏了何种更大的阴谋？
若虚将那张批纸迎着晨光展开，目光落在落款处力透纸背的“李靖”二字上，晨风卷动残页，正将这位神算奇人当年兜揣几枚铜钱、顶着大旱口干舌燥步入洛阳茶楼的旧事，层层揭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