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韩愈怒杖韩湘
后院的回廊下，窦氏停住了脚步。
初秋的日头泛着白光，照在青砖石阶上。阶下一株芙蓉开得正盛，碗口大的粉白花朵压弯了枝头，层层叠叠，极尽繁艳。
窦氏盯着那满树花朵，脸色却一点点沉了下来。
她身后的丫鬟梅香屏住呼吸，低着头，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。
“成婚三年了。”
窦氏喃喃自语，指甲下意识掐进了掌心的丝帕里。
当年大伯韩会早早亡故，临终前把襁褓里的韩湘托付给韩家夫妇。韩退之与她视若己出，费尽心血将这孩子拉扯长大，又托了多方门路，求娶了林学士家的千金芦英。
原本指望韩门开枝散叶，香火有继。可三年过去，东厢房那头连半点动静都没有。
窦氏转过身，对梅香低声道：“去把少夫人请出来。”
梅香应声退下，不多时，林芦英低眉顺眼地从侧廊走了过来。她穿一身月白襦裙，身段窈窕，面容姣好，只是眉眼间锁着一层化不开的郁色。
“媳妇给婆婆请安。”芦英欠身行礼。
窦氏没叫她起身，只抬手朝石阶下一指：“芦英，你看阶下那一株是什么树？”
芦英微微一怔，
